说到这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打住。
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道:
“烟儿,我已经知道错了,但道歉需要仪式感,今日这种场合,不适合。”
“这样吧,等谢大人宴请大家,正式向你道歉时,我也一起向你道歉如何?”
“你可一定要原谅我,否则我良心难安。”
温软烟听得一愣一愣的,一脸狐疑地看着太子。
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
她实在听不懂。
不过不要紧,她配合就是。
于是她点了点头道:“好。”
萧玦唇角轻勾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浓密的发顶,轻笑一声道:“真乖。”
谢寂寒心中一阵烦躁,脱口而出道:
“男女授受不亲,太子殿下莫要动手动脚。”
萧玦气笑了,反唇相讥:
“我们男未婚女未嫁,碰一下怎么了?”
“总比谢大人与有夫之妇搂搂抱抱强吧?”
谢寂寒一噎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突然传来温软香的怒骂声。
“温软筝,你别再假惺惺装好人了!装了十几年好人你不累吗?”
“大家睁大眼睛看清楚,温软筝就是个害人精!”
“我会有今日,都是她害的!是她一直在拱火,拿我当枪使!”
“替嫁一事,是她谋划的!”
此言一出,众人一片哗然。
这怎么可能呢?
让堂妹嫁给自己的心上人?
温软筝疯了不成?
见众人一脸不信,温软香大声道:
“因为她怀了二皇子的孩子!她想嫁给二皇子!”
什么?单纯善良的温软筝居然未婚先孕了?
怀的还是二皇子的孩子?
这个世界这么疯癫的么?
众人集体石化!
温软筝又气又恨,整张脸都扭曲了!
强压下心中怒火,她红着眼,泫然欲泣地道:
“香儿,我知你心情不好,可你也不能乱造谣啊。”
“我冰清玉洁......”
温软香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冷嗤一声打断她:
“就你?也好意思说冰清玉洁?你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吗?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除了二皇子,你还与好几个男子上过床,你那一身精湛的床上功夫便是铁证!”
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众人再次石化!
我滴老天爷!
温软筝可是京城女子的典范,出了名的大家闺秀,竟然玩得这么花的么?
温软筝气得差点吐血。
她连忙否认:“不是的!我没有!那都是香儿心情不好乱说的!”
温软香冷笑一声道:“就当是我胡说八道吧。”
温软筝一口气刚松下,却听温软香接着道:
“温软筝,你是不是觉得,穿上宽松的襦裙,你这孕肚还能藏很久?”
“可你别忘了,还可以诊脉呢。”
“你若真的清白,那就让大夫诊脉啊。你敢吗?”
说完,温软香端起地上的断头饭,流着泪默默吃了起来。
这是她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顿饭。
从今往后,她再没机会吃这人间美味了。
她越想越悲痛,香喷喷的一碗断头饭成了带着咸涩味的泪泡饭。
温崇业和秦氏早已哭成泪人。
温软筝当然不敢让大夫诊脉。
她将双手缩进宽大的衣袖内,委委屈屈地道:
“香儿,念你就快死了,我不与你计较,你一路走好,来生,我们还做姐妹。”
温软香嗤笑一声道:
“温软筝,事到如今你还在装?”
“你以为你还装得下去吗?”
“待有朝一日你嫁给二皇子,大家就都明白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温软筝恨不得掐死她!
午时三刻终于来到!
宋谨舟丢下斩令牌,下令行刑。
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中的大砍刀。
秦氏吓得当场晕死在温崇业怀中。
大人捂住孩子的双眼。
姑娘们纷纷低下脑袋,不敢直视那个血淋淋的画面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,温软香的脑袋滚落地面。
从此,世间再无温软香。
温软筝松了一口气。
就算温软香道破真相又如何?
她已经死了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
过段时间,大家就都忘了这件事。
她有的是办法洗白自己。
谢寂寒再次向温软烟提出邀请,希望能一起喝茶。
不等温软烟开口,萧玦便冷哼一声笑道:
“谢大人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“你不是很快就要宴请烟儿了吗?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?你到底想干嘛?”
谢寂寒不亢不卑地解释:
“殿下息怒,微臣真有重要的事......”
“好,我们去喝茶。”温软烟淡声打断他。
谢寂寒一脸惊喜。
萧玦气红了眼!
温软烟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,低声道:
“殿下要不要一起去?”
萧玦一怔,随即红唇轻扬,傲娇地点了点头。
云晚柠嫉妒得快要疯了!
她强忍怒火,猩红着一双眼道:
“寒哥哥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谢寂寒拒绝:“柠儿,你身体不好,早点回去休息,我与温三小姐是去谈公事,届时,你干坐着只会觉得无聊。”
云晚柠还想说话,却见萧玦牵起温软烟的手就走。
谢寂寒见了,急忙跟上。
云晚柠不甘心,想跟上去,却被一个黑衣暗卫拦下。
她气得直跺脚,却又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。
同样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的还有裴玉珩。
梦境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。
他都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。
就算事情能分清楚,情感上也无法快速切换。
在他心中,温软烟就是他的妻子。
如今,他的妻子连个眼神也不给他,还和两个外男一起去喝下午茶!欺人太甚!
可偏偏,他连指责的资格都没有。
茗茶馆。
三人找了个厢房坐下。
茶香清馥幽远,烟轻茗润。
糕饼酥软香糯,温软烟随手拿起一块红豆糕,轻轻咬上一口,唇齿含香。
谢寂寒静静地看着她吃,双眼都快黏她身上去了。
萧玦皱眉,冷声道:
“谢大人不是有话要说吗?怎么变成哑巴了?”
谢寂寒尴尬地笑了笑:
“殿下说笑了,微臣是看温三小姐吃得开心,不忍打扰。”
见两人似乎又要吵起来了,温软烟连忙道:
“没事,咱们可以边吃边说。”
“谢大人不是有要事要说吗?不妨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