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争先恐后想要和离嫁给谢寂寒的少妇们,集体失了声。
红衣少妇率先回过神来,满脸嘲讽地大声讥诮:
“尚未和离就对外男投怀送抱,这招,实在是太不要脸了,我学不来。”
青衣少妇附和:“我也要脸,我也学不来。”
其余少妇纷纷回神,跟着附和:
“就这,还敢说没睡过?真当我们是傻子了?”
“大庭广众之下都敢搂搂抱抱,没人的时候还不是干柴烈火?就这,也敢说清清白白?”
“我原本还想跟云晚柠学一学怎么勾引,不,吸引男人,如今见了,自叹不如,真学不了。”
“是啊,我也学不了,抓不住男人也是我活该,谁让我要脸呢?”
“世上无难事,只要不要脸。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!道理我都懂,可我做不到啊!”
“以前,我想不明白,为何谢寂寒放着冰清玉洁天仙般的温软烟不喜欢,偏要喜欢嫌贫爱富赖婚的有夫之妇,现在我明白了,因为人家够骚啊!”
“是啊!女人不骚,男人不爱!懂的都懂!”
“听说那日在温府,温软烟差点被活活打死!伤痕累累,浑身是血,气息微弱,只剩最后一口气!若非太子殿下及时赶到,她肯定没命了!”
“是啊!云晚柠随便装个病,差点就害死了温软烟,所以,你们可以想象,温软烟心中该有多绝望!”
“那是肯定的!所以她放弃了!”
“男人再优秀,对自己不好有什么用?我要是温软烟,我也放弃啊!”
“当不成谢夫人,说不定能当太子妃呢!”
......
放弃他?
成为太子妃?
谢寂寒一阵心慌。
抱着云晚柠像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。
他猛地推开云晚柠!
云晚柠没有防备,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谢寂寒伸手想去扶她,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温软烟疏离冷漠的眼神。
她的话,客气守礼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炽热。
她一定是误会了他与柠儿的关系,所以才会与他划清界限。
想到这,他收回手,再不敢乱碰云晚柠。
虽然他只当柠儿是妹妹,他问心无愧,可如今流言蜚语满天飞,再不保持距离,只怕流言蜚语会更加猖獗。
云晚柠恨得双眼猩红!
她费尽心机,直到现在还没能成为谢夫人,温软烟她凭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嫁太子?
就因为她长得貌美吗?
可容貌是天生的,她也不想长得清汤寡水啊!这能怪她吗?
好在,她有的是手段!
流言蜚语会传得如此沸沸扬扬,其中,也有她的功劳。
是她买通长舌妇疯狂传播流言的。
她原本想借着这些流言,和离嫁给谢寂寒。
谁知竟适得其反了。
谢寂寒因为这些流言,竟然想与她保持距离了!
真是可笑至极!
真要不喜欢她,会对她这么好?
现在才想到要保持距离,是不是晚了点?
她心中愤恨,脸上却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可怜样,委委屈屈地道:
“寒哥哥,我身体不好,起不来了,你拉我一把,好不好?”
见谢寂寒一脸犹豫,她心中恨极,脸上却愈发委屈:
“寒哥哥,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,你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了吗?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迂腐了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难道流言蜚语比我的命还重要?......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红衣少妇便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。
她朝云晚柠露出一个灿烂笑容,大声道:
“不用谢!”
四周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众人看她的目光全都充满了嘲讽。
谢寂寒:“......”
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勾唇冷笑:
“我们女子虽然没有男子那般强壮,可将你从地上拉起的本事还是有的。”
“也不知为何,你总求助于男子。”
“大婶,你都这么大把岁数了,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?你丈夫也没教你吗?”
“哦,听说你经常被丈夫殴打,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!可光靠打骂有什么用?得耐心教育才行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声!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众人笑得前俯后仰,乐不可支。
云晚柠气得想杀人!
大婶?居然敢叫她大婶?
她才二十一岁!
风华正茂!
正是最勾男人的时候!
这个乳臭未干连男人都没碰过的小娘们懂什么?
她恨不得拧断白衣少女的头!
可柔弱才是她最好的武器。
大庭广众之下,她才不会与人硬碰硬呢。
装可怜才是她的强项。
男人最是同情弱者。
特别是像谢寂寒这样的男人。
压下心中愤恨,她恰到好处地落下一滴泪。
那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的委屈表情,拿捏得刚刚好。
“女人何苦为难女人?”
“谁还没个遇到难处的时候?”
“我与寒哥哥青梅竹马感情深厚,我遇到困难找他帮忙,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们与我非亲非故,我哪敢向你们求助呢?”
红衣少妇敛容,一脸正色地道:
“若正儿八经求助,自然没问题,可你没病装病,差点害死温三小姐,这就是纯纯的坏了。”
“谁家好女人会大晚上跑去找外男?还敢说自己生病了?生病了不找大夫,找谢大人?莫非谢大人是什么神医?”
“你早不晕晚不晕,偏在谢大人准备赴宴的前一天晚上昏迷,你可真会挑时间。”
“分明就是你装昏迷拖住谢大人,阻止他赴宴。”
“你差点害死温软烟,如今竟还好意思在这装无辜?”
被当众揭开老底,云晚柠恨得想杀人!
果然,这世上,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。
好在,男人很好骗。
只要她哭几声,流几滴泪,谢寂寒就会心疼。
说不过众人,她可以哭。
会哭的女人,就是这么好命。
随便哭几声,就什么都有了。
于是,她不再解释,而是柔柔弱弱小声啜泣起来。
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,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一边哭,一边不动声色的扑向谢寂寒。
又哭又扑,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擅长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