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寂寒一脸坦荡:
“启禀皇上,我与冯夫人从小一起长大,我把她当妹妹照顾,真没男女之情。”
“一开始,我与她是未婚夫妻,我也是真心实意把她当未来妻子对待,但我们并无任何不轨行为。”
“自从她嫁给冯大人后,我与她,就更是谨守礼数......”
皇帝忍不住打断他:
“可是谢爱卿,朕听说,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尚且敢明目张胆地搂搂抱抱,私底下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?你,真能做到谨守礼数?”
谢寂寒不急不缓地道:
“皇上,微臣愿拿项上人头担保。”
“若微臣所言有虚,皇上可以砍了微臣的脑袋,微臣绝无怨言。”
皇帝一愣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:
“哪有那么严重。”
“朕也只是好奇。”
“就算你真把冯夫人给睡了,朕也不会有损失,要你的项上人头做什么?”
“朕只是想不通,既然你对她没有男女之爱,你这么在意她做什么?如今闹得满城风雨,你的名声大受影响,若将来你有了心上人......”
说到这,皇帝突然想到了先皇后,心中猛地一阵揪痛,双眼也跟着蒙上一层水雾。
沉默片刻,他苦笑一声道:
“当初,朕就是太自以为是了,所以才会失去皇后。”
“朕以为,朕贵为皇帝,三宫六院实属正常。”
“朕以为,男人的承诺不过就是一些甜言蜜语,哄女子开心罢了,当不得真,也不必遵守。”
“朕以为,反正已经娶进门了,男人想怎样就怎样,完全不用看女人脸色,反正女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”
“万万没想到......”
谢寂寒可不敢听皇家秘辛,他连忙打断皇帝的倾诉:
“皇上,是微臣太过自以为是了。”
“微臣以为,冯夫人有困难,微臣帮一把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”
“可如今,流言蜚语满天飞,微臣这才意识到,时光荏苒,微臣和冯夫人,早已不是小孩子了,不可能再像儿时那般相处。”
“微臣已经开始避嫌了,相信要不了多久,流言蜚语自会散去,请皇上放心。”
皇帝还在想先皇后的事,闻言自嘲地笑了笑,道:
“朕连一个说一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罢了,自古帝王皆寂寞,谁让朕是寡人呢?”
“你不敢听,也正常。”
“事情虽然过去了很多年,可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,却永远刻在了朕的脑海中,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。”
“朕是过来人,想奉劝谢爱卿几句话。”
“谢爱卿,你若真对冯夫人没有男女之情,就不该为她做那么多事。”
“你觉得她可怜,想帮一帮她,可她真的可怜吗?真的需要你帮忙吗?”
听到最后一段话,谢寂寒猛地怔住,一脸不解地追问:“皇上此言何意?”
皇帝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道:
“谢爱卿,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连这么拙劣的谎言都看不穿?”
“冯夫人若真是个好的,怎会大晚上找外男求助?”
“既然生病了,就该去医馆。”
“而且,怎么就那么巧,赶在你赴宴的前一晚?”
谢寂寒低声为云晚柠辩解:
“皇上,冯夫人本性不坏,这些年,她过得太苦了......”
皇帝嗤笑一声反驳:
“她嫌贫爱富赖婚,怎么还成受害者了?”
谢寂寒连忙解释:
“当初退婚,她也不想的,她是被父母逼的......”
皇帝冷笑一声道:
“这种鬼话你也信?”
谢寂寒低声反驳:
“她没必要骗我......”
“怎么没必要?”
皇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他:
“瞧,她退婚没代价也就罢了,还拿你当奴才使唤,见你出息了,还想和离后嫁给你。”
“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凭什么要娶她这样的二手货?京城的黄花大闺女全都死光了吗?”
谢寂寒:“......”
这让他怎么接话?
见他不说话,皇帝轻叹一声道:
“谢爱卿,你查案时明明聪明绝顶,这种事怎么就看不明白呢?”
“幸亏你不喜欢温软烟,否则,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谢寂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他垂眸敛去眼中心虚,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轻笑一声道:
“这关温软烟什么事?微臣有什么好后悔的?”
皇帝道:“你不喜欢她,当然不会后悔。”
谢寂寒抿唇,低声问了一句:
“难道喜欢她就要后悔?”
见谢寂寒愿意与他闲聊,皇帝心情大好。
那些个老臣,只知与他聊国事,逼他做明君,从不与他说心里话。
还是年轻人好啊,偶尔可以闲聊几句。
哪怕聊得不多,也聊胜于无。
拍了拍谢寂寒的肩膀,皇帝语重心长地道:
“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?”
“你陪了冯夫人一整个晚上还嫌不够,还放了她鸽子,她差点就死了,她但凡有点骨气,肯定死心,再不会纠缠于你。反正你也不喜欢她,倒也省心了。”
谢寂寒心中一堵,低声解释:
“微臣不是故意放她鸽子......”
“知道。”皇帝打断他,“对你而言,温软烟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,无关紧要,她是死是活,你完全不关心,肯定是照顾冯夫人更重要。”
谢寂寒小声反驳:
“众生平等,温软烟也重要。”
“事发前,微臣并不知晓温软烟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微臣以为,晚点过去问题不大......”
皇帝轻笑一声,一脸笃定地道:
“谢爱卿,你喜欢温软烟。”
谢寂寒心口猛地一跳,连忙否认:
“皇上误会了,微臣一点也不喜欢她。”
“微臣对她,最多只是愧疚。”
皇帝一针见血地道:
“你并未欠她什么,迟到也是因为有事耽搁,并非故意,可你竟心怀愧疚,还开始反思,甚至还想到了要与冯夫人避嫌,可见,你很在意她,这不是喜欢是什么?”
“可她,想依靠你时,你在照顾别人家的妻子......”
“罢了,不说这些了,咱们聊正事。”
“温软香被老乞丐糟蹋一事,你查清楚了没?”
闻言,谢寂寒敛容,一脸正色禀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