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烟苦笑:
“他再好,也是男人,在男人看来,就算有其他女人,也不算不负责任,毕竟,男子三妻四妾原本就很正常。”
“女子若是计较,便是不识大体,这种事,跟男人是没法较真的,不想受委屈,那就远离,争辩是毫无意义的。”
洛青禾抱紧她:
“阿烟说的对,男人嘛,就那样。”
“这个不行,咱就换一个,就当是给自己找个玩具乐一乐,只要不较真,玩玩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祁渊前阵子还跟我说他是雏呢,可我今儿个就把他给睡了,想想我还挺厉害。”
“等他醒来,或许还以为自己依旧是雏呢,怪有意思的,反正我这辈子都打算女扮男装,女儿家的清白于我而言毫无意义,睡了就睡了,无所谓的。”
温软烟柔声道:
“嗯,我们家阿禾睡了个美男子,赚了。”
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男女之事,一开始都挺美好的,到了后来,就都变得面目全非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离开,也算是,给彼此留下美好记忆了。”
闻言,洛青禾一脸赞同:
“对!就是这个道理!”
“阿烟你也别难过,待你父兄度过难关,咱们周游天下,什么样的美男子找不到?”
有阿禾陪着说说话,温软烟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她轻笑着打趣:
“怎么,打算与我周游天下去了?不做你的探花郎了?以你的才能,说不定,能步步高升,封侯拜相呢。”
洛青禾被她逗笑了:
“还封侯拜相呢,只怕还没等到那一天,脑袋先搬了家。有才能又怎么样?身为女子,就是原罪,就算为国为民掏心掏肺,最后,一句欺君之罪,就能抹杀我的所有功绩,连小命都保不住。”
说着说着,她忍不住心酸起来。
温软烟也跟着心中酸涩。
沉默许久,她突然就释然了,轻笑一声道:
“不能做官就不做官,咱们四海为家,多好。”
“你看那些做大官的,忙忙碌碌的,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京城,累死累活,担惊受怕,就算再有钱又有什么用?有咱们活得恣意吗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洛青禾附和,“不当官就不当官,咱还省心了,还长寿了,男人当再大的官,成天提心吊胆的,多折寿,最后双眼一闭,什么也带不走。”
“阿禾说得对!”温软烟笑道,“每天活得开开心心的,那才是实实在在的,其他的,都是虚的。”
一路上,两人你一句,我一句,越说越觉得有理,越说越觉得,她们选择的人生,才是值得期待的人生。
京城,再见了。
随着马车奔驰着前往战场,所有的恩恩怨怨,都被她们远远的甩在了脑后,都不重要了。
战场,我们来了!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在温软烟的马车驶离城门的那个瞬间,萧玦的心脏没来由地传来一阵揪痛。
怎么了?他垂眸不解,心中莫名涌上一阵不安。
同样的不安的还有祁渊。
他从梦中惊醒。
环顾四周,发现寝房里只有他一人。
洛青禾呢?
刚才他明明就在他的床上。
他们还......
想到这,他俊脸一阵滚烫。
难道是梦?
他掀开被子查看,想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床单上,赫然出现一抹红!
这是......
祁渊的一张俊脸,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。
青禾受伤了?
他,有那么用力么?
恍惚间,他突然想起,青禾,似乎是个女子?
就在刚才,他匍匐在她雪白的......
不对,不可能,一定是幻觉!
肯定是他喝醉后看花眼了!
青禾是男子,是他亲眼目睹的,她怎么可能变成女子?
肯定是他心中有这样的渴望,于是便出现了那样的幻觉。
若刚才床上之人真是女子,那必定不是青禾。
莫非,他错将别的女子错认成青禾,然后,稀里糊涂丢了清白?
一想到有这个可能,祁渊吓得脸色惨白。
真要那样,那他怎么向青禾交代?
万一那个女人找他负责,他该怎么办?
死不认账?
或者,跟她解释认错人了,赔一笔钱?
她肯善罢甘休吗?
祁渊越想越心慌。
他抱着的,分明是青禾啊。
他闻到了青禾身上的体香,不会错的!
可万一,那也是他的幻觉怎么办?
祁渊心中忐忑,在床上胡乱翻找着,想要找出洛青禾来过的痕迹。
痕迹没找到,但他找到了证据!铁证如山!
只见床上,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平安扣。
他捏起平安扣仔细观摩。
果然,上面刻着洛青禾三个字。
这个平安扣,是他亲手打造,上面的刻字,是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,独一无二。
这是他送给青禾的礼物,他曾哄着青禾挂在脖子上贴身佩戴。
所以,刚才与他翻云覆雨之人,千真万确是青禾无疑!
他喝得太醉,错将青禾看成了女子。
以后,他断不能再喝得那样醉了。
幸好是青禾,要是别人,他该怎么办?
不过,换做别人,他肯定会一把推开吧?
毕竟,他对气味很敏锐。
他绝对不会允许乱七八糟的人近他的身。
他捏着平安扣,心中又惊又喜。
坐在床上傻笑了一会,他突然万分迫切地想见洛青禾。
他大概是害羞了,所以才偷偷离开了。
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他不能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。
如今,他已经是青禾最亲密的人了。
他要去找他!现在就去!
想到这,他动作麻利地将衣裳穿戴整齐,将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好。
做完这些,他又将染有血迹的床单藏好,换了一床干爽的新床单上去。
然后,他急匆匆出去找洛青禾!
夜色已深,他猜想,他大概回家了。
于是,他去了他家。
然而,他不在家!
这么晚了,他居然不在家?
难道去找温软烟了?
是了,今日温软烟休沐,不在宫中,极有可能回家了。
于是,他又去了温软烟的家。
洛青禾不在,就连温软烟也不在。
祁渊浑身血液直冲脑门!
什么情况?
大晚上的,洛青禾与温软烟去哪儿了?
该不会是私奔了吧?
祁渊又气又怕!
他跨上骏马,连夜赶赴京畿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