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身材高大健硕,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在白玉冠中。
黑衣随风起舞,用金丝绣出的金龙暗纹,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泽,衬得他眉眼若画,肤如美玉。
他剑尖指着为首的中年丑男,凤目轻抬,斜睨着那十几个中年丑男,声音宛若腊月朔风:
“你们,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但凡有半句虚言,本太子要你们的命!”
那十几个原本想要跟着一起污蔑温软烟的人,全都吓得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他们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深怕发出声音,惹来太子注意。
萧玦转眸,目光冷戾地扫向为首的中年丑男。
“把你刚才的话,再重新说一遍。”
“本太子会派人去查,查证过程公开公平公正,若证明你诬陷造谣,本太子将你碎尸万段,如何?”
中年丑男吓得脸上血色尽褪,魂都快没了。
他不过就是想赚点银子,怎么就要死了呢?
眼下怎么办?
他下意识地看向温软香。
所有人的目光,跟着齐刷刷看向温软香。
温软香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了。
她连连后退,目光凶狠地看向为首的中年丑男,色厉内荏地厉声呵斥: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“你糟蹋我家烟儿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!你居然还敢瞪我?”
“烟儿当初年纪小,不懂事,对那种事充满了好奇,爬床也情有可原,可你为什么不拒绝?”
她越说越亢奋,连自己都骗过了。
她目光一转,扫向那十几个中年丑男,振振有词地指责:
“还有你们,明知烟儿还是个孩子,她爬你们床的时候,你们为何不拒绝?”
“但凡你们当初拒绝,烟儿也不至于身败名裂!”
“你们还都愣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跪地求饶,求太子殿下宽恕!”
“难道你们不知道,我家烟儿现在可厉害了!她连太子殿下的床都爬!”
她越说越愤恨,越说越嫉妒。
说到最后,她情绪失控,完全忘了当下的处境,咬牙切齿地嘶吼:
“果然,从小爬床的人就是不一样!”
“勾男人的经验丰富,就连太子殿下,也经不起她的勾引呢......”
“唰唰唰唰!”
寒芒闪烁间,伴随着一阵冷兵器割裂肌肤的声音。
萧玦出手如电,快到连剑尖都干干净净,来不及染上一滴鲜血。
待他收回长剑后,温软香的脸上,才缓缓浮现出两个猩红的叉叉。
紧接着,鲜血越积越多,模糊了那两个叉叉。
“啊——”
温软香也终于感觉到了疼,捂着脸大声尖叫起来。
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滴落,吓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这才猛地想起,太子殿下常年征战沙场。
他手中这柄长剑,曾刺杀过无数敌将。
他是真的会杀人!
可是为什么,他伤的人竟会是她呢?
她明明已经不遗余力地往温软烟身上泼脏水了呀。
连人证都找了这么大一群。
太子殿下应该将温软烟碎尸万段才对啊!
为何他的剑尖,刺破的竟是她的脸?
难道,她这是被迁怒了?
想到有这个可能,她连忙哭诉:
“太子殿下你清醒一点!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人是温软烟啊!不是我!你伤错人了!”
萧玦手起剑落,又在她的脸上划了两个叉叉。
温软香痛到差点昏厥,大声尖叫:
“啊——”
萧玦连个眼神也不给她。
他原本是不屑解释的。
可为了烟儿,他觉得,有必要说几句,免得百姓被温软香误导,真以为烟儿是那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之人。
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围观百姓,声如冰川:
“温软香随便找了一群歪瓜裂枣就妄想诬陷尚食大人,罪不可赦,本太子只是略加惩罚。”
“她大概觉得,后宅的阴私手段特别好用?所以把大家当傻子耍,真是可笑至极!”
“后宅女人这种弱智手段之所以能成功,那是因为男人无所谓,根本就不在意真相。男人想换新鲜,于是就让后宅女人自相残杀,可笑的是,女人真以为自己手段了得,别人都看不清真相呢。”
“今日温软香布下的这个局,孤相信,但凡长脑子的人,全都看明白了,是不是?”
人群马上爆发出一阵响亮的附和声:
“是!太子殿下英明!”
“温软香是不是脑子有病?就算找人诬陷温软烟,也麻烦找几个长相英俊的,那样,大家或许还会相信。”
“是啊!这些男人,看着好恶心,连我都看不上,温软烟长得这么美,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男人?”
“就是就是!谁会饥不择食到爬这种男人的床?就算造假,也麻烦造得逼真一些,真把我们老百姓当傻子耍呢。”
“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
“温软香大概是为了恶心人吧?所以才找了一群丑八怪,她大概是为了证明温软烟有多么饥不择食吧?”
“过犹不及,凡事过头了,就显得很假。”
“我早就想问她了,这种男人,她自己看得上吗?”
“对!她自己都看不上,凭什么觉得温软烟就能看上?是想表达温软烟很贱的意思吗?可惜,没人相信!”
......
温软香脸上剧痛难忍,心中又惊又怕,眼前阵阵发黑。
万万没想到,她精心布下的局,最后,竟变成了砸自己脚的石头。
怎么会这样?
都怪温软烟!
以前,她明明那么懦弱,天大的不公平,她也能沉默着咽下,现在,她为什么要反抗?
她的身边,还多了太子殿下这样的助力!
太可恨了!
温软香越想越恨,崩溃大哭。
她声嘶力竭地嘶吼:
“不是的不是的!”
“我没有害人!这都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猜测!”
“无凭无据,你们凭什么诬陷我?”
“我要告你们诽谤!”
她话音刚落,谢寂寒就带着证据走上前来。
人证是那个被她剁成肉酱的老乞丐的兄长。
物证是老乞丐的遗书。
老乞丐的兄长王员外双手奉上遗书,然后毕恭毕敬地朝萧玦行了一个大礼,不紧不慢地道:
“草民的弟弟好赌,早些年,他欠下巨额赌资,害死双亲,草民一怒之下与他断绝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