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碍眼了!
她必须不择手段毁掉她!
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,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
因为京畿军营出了急事,太子殿下提早离席。
大概是他太过着急,离席时,他的身上,竟然不小心掉出一块绢帕。
雪白柔软的帕子上,竟绣着一个大大的温字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!
太子面色如常,捡起帕子就急匆匆离开了,留下一大群人议论纷纷,大家猜来猜去,说什么的都有。
一开始,大家都猜帕子是温软烟的。
可温软烟却脸色难看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洛青禾一脸心疼地看着她:
“真不是你的?”
“可如果不是你的,还能是谁的?”
“你们温家三姐妹,死了一个,就只剩下你与温软筝了,总不可能是温软筝的吧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。
温软烟像是终于回过神来,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。
所以,那块帕子,真是温软筝的?
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,瞬间遍布四肢百骸。
大热天的,温软烟只觉得浑身发寒。
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与萧玦试一试。
可人心,果然经不起考验。
想到这,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苦笑。
温软烟呀温软烟,前世,你还没吃过感情的苦吗?
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?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她强压下心中酸涩,佯装毫不在意地站起身。
见状,温软筝大喜。
这帕子既然不是温软烟的,那就只能是她温软筝的了!
她快步走到温软烟面前,挡住她的去路。
“烟儿妹妹这是伤心了?”
“别难过了,这不都是意料中的事吗?”
“否则,你还真以为太子殿下喜欢你吗?”
“有些事情我一直瞒着你,不忍心告诉你真相,就是怕你难过,如今,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那就长痛不如短痛,那些真相,是时候告诉你了,其实,太子殿下喜欢的人,一直都是我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我有婚约在身,所以,前阵子,太子殿下向我表白时,我拒绝了。”
“你不过就是一个替身罢了。这段时间他对你的好,都是假的,他是为了气我罢了。”
“他随身带着我的绢帕,就是最好的证明......”
围观众人恍然大悟。
温软烟冷声打断她的炫耀:
“温大小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,霸占着裴世子未婚妻的名分,肚子里却怀着二皇子的种,如今,竟然还惦记起太子殿下来了?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不过就是想告诉大家,手帕是你送给太子殿下的。”
“原来你是海后啊!真是失敬!养这么多鱼累不累啊?单纯善良的温大小姐,吊着三个男人,还得意洋洋地炫耀上了,真够不要脸的!这个世道,怎么变得如此肮脏?”
说完,她牵起洛青禾的手,用肩膀撞开温软筝,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,不给温软筝继续炫耀的机会。
温软筝肩膀发痛,心中恨极!
不想听是吧?
那我就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,让全京城都知道,我才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宠!
见她匆匆离席,谢寂寒急忙追上去。
听到脚步声,温软烟主动停下。
她转身看向谢寂寒,唇角扯出一抹笑:
“谢大人找我?是有什么事吗?”
见她故作坚强,谢寂寒不知该如何安慰她。
如果当初,他能接受她的求婚就好了,那她也就不用承受这么多伤痛了。
“烟儿。”
他鼓起勇气,压低声音道:
“虽然,太子殿下不许我这般唤你,可我觉得,他没资格替你我决定。”
“如果你不嫌弃,我娶你如何?”
“我,我很行,真的,你试一下就知道了......”
说到这,他俊脸通红,小心翼翼地看了温软烟一眼。
没想到谢寂寒竟如此直白,温软烟绝美的俏脸上,飞速染上两朵红云。
她低声道:“谢大人不必可怜我,我没事,真的。”
见她误会了,谢寂寒连忙解释:
“我没有可怜你,我是真心求娶。”
温软烟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,转身就走。
谢寂寒还想追上去,却见裴玉珩突然出现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裴世子,你这是做什么?”谢寂寒脸色难看。
裴玉珩压低声音道:
“谢大人,儿女情长先放一边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与温软烟说。”
谢寂寒一愣,小声追问:“什么很重要的事?”
裴玉珩看了看四周,见没人追过来,他这才低声解释:“事关温软烟父兄的生死,我得与温软烟单独谈一谈,谢大人请回吧,否则,若是贻误了军机......”
谢寂寒大吃一惊。
事关温软烟父兄的生死,他不敢大意,于是朝裴玉珩点了点头,抿唇道:
“她心情不好,你,找机会劝劝她,嫁入皇家本就不是什么好的选择,更何况太子殿下还......”
“你放心,我会的。”裴玉珩低声道,“我比谁都希望她幸福。”
前世,他做了太多错事,留下太多遗憾。
也不知最后,那些遗憾是否得到了弥补。
不管怎样,如今,他提前预知了一些事,定是要告诉她的,也好让她提前预防,避免前世悲剧。
他飞奔着追上温软烟,一边喘气一边道:
“烟儿......不,温三小姐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,是关于你父兄的......”
温软烟原本想要拒绝,一听事关父兄,她朝他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好,我们雇一艘小船,去湖中心聊。”
那样,就能避免隔墙有耳了。
裴玉珩连声说好。
洛青禾问:“我需要回避吗?”
温软烟道:“当然不需要,否则,我与裴世子孤男寡女解释不清了。”
洛青禾点头:“好,我陪你。阿烟你别怕,凡事有我。”
温软烟抱住她的手臂,一脸依赖:
“嗯,有你在,真好。”
这一世,阿禾还活着,真好。
她定竭尽全力守护阿禾,绝不让她重蹈前世覆辙。
兰泽湖上,烟波浩渺。
温软烟租了一艘船,船上有茶水有糕饼,原本还有一个船夫。
因为要聊机密事,温软烟让他留在岸上,他们自己划船来到湖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