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,竟深更半夜跑她这来发春......
莫非是邪祟附体了?
亦或者是,她的重生,导致了很多变数?
温软烟思来想去想不明白,也就不再多想了。
当务之急,她必须赶紧成长起来。
重生后,她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前世父兄的死因。
太多疑点需要解开,只能耐下心一步一步来,绝不能操之过急,以防打草惊蛇,前功尽弃,满盘皆输。
好在,她重生的时间点比较早,距离前世父兄罹难还有不少时日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这两日,除了照顾好太后的饮食外,她一有空就勤练剑术。
另外,她还听从之前谢寂寒对她的建议,加强了力量训练。
力量训练最是枯燥乏味,而且成效极慢。
不像剑术,每天都能突飞猛进。
在取巧的招式上,她似乎有极高的天赋。
稍微训练一下,就有模有样,宛若高手。
练剑时她没多想,沉浸在自己是天才的巨大喜悦中。
然而,冷静下来后,她便发现了不对劲。
取巧招式上有天赋,哪怕天赋高得离谱了点,她勉强还能理解,只是,为何她会有那么高的轻功?
轻功和内功相似,再怎么天赋异禀,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训练出来。
那都是以年为时间轴,一年一年砸出来的。
五到八年勉强算入门。
十到十五年才有成为高手的可能。
就她那轻功水平,少说也有十年功底了吧?
她是十二岁回京的。
十二岁之后就没练过轻功。
照这个时间线推算,那她岂不是学会走路没多久就已经开始练轻功了?
在十二岁回京前,她是在边境长大的。
然而,在边境时的那段记忆,仿佛笼罩着一层烟雾,又像是上了一把锁,她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了。
前世,到死她也没能想起自己曾在边境遭遇了什么。
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否则,记忆怎会上锁?
听说,娘亲是在她十二岁那年死的。
具体怎么死的,她想不起来了。
仿佛有一块巨石将那些记忆死死压住,任凭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。
关于娘亲的记忆,她只牢牢记住了一件事:
那就是娘亲送她玉佩,并再三叮嘱她:
万一遇到难事,可拿着玉佩求太后相助。
至于玉佩是在什么场合给她的,前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她全都记不起来了。
她只把最要紧的给记住了。
关于那些丢失的记忆,父兄或许是知道的,只是瞒着她。
可任凭她怎么问,父兄就是不肯告诉她真相。
三年前,意识到自己失忆后,她拼尽全力想要打开记忆中的锁。
可每一次,只要她尝试着去回忆,就会感觉到天旋地转,头痛欲裂,最后只剩一片空白。
罢了,前世到死都没能想起来的事,今生,大概也是想不起来的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时,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她捕捉到了希望的光芒!
今生有很多事,已经与前世不一样了!
或许,今生的她,真能打开记忆中的那把锁呢?
前世这个时候,她已经嫁给了裴玉珩。
至此,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
她的一生,全都奉献给了大伯一家和裴家。
成了一颗可悲的垫脚石也就罢了,还自我感动,觉得自己伟大极了。
如今想来,真是可笑至极。
今生,她没有嫁给裴玉珩。
她会循着前世的时间线,找时机远赴边境。
等到了儿时成长的环境中,或许,她就能想起一些什么来呢?
就算暂时记不起来,也许能在有生之年,某个瞬间,突然就想起来了呢?
想到这,她热血沸腾,双手紧握成拳。
遥远的天际,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召唤她。
往事或许悲痛,或许令人绝望。
可有些事,有些人,无论多痛多悲,都值得被记住。
比如,她的母亲。
母亲是在她十二岁那年过世的。
可她对母亲的记忆,却一片空白。
这很不应该。
十二岁的她,或许无法承受丧母之痛,身体产生应激保护,锁住了那些惨痛的记忆。
可两世为人,经历了太多惨痛,她已不是当初那个脆弱的小姑娘了。
再惨再痛,她都想要打开记忆中的那把锁。
是悲是喜,那都是母亲留给她的记忆。
她不应该忘记。
温软烟闭上双眼,努力回忆。
还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罢了,余生还长,慢慢想吧。
也许某个瞬间,突然就想起来了呢?
记忆就像手中的沙子,攥得越紧,越抓不住。
不如放松心情,留待以后慢慢想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明日那场鸿门宴。
去,还是不去?
破局之法倒是有一个。
那就是带上谢寂寒。
他公正严谨,不会偏心。
有他在,那些偏心眼的人讨不到好。
只是,如今的谢寂寒,似乎并不待见她。
她若邀请他,他会同意吗?
做了才知道,想是永远想不出结果来的。
温软烟决定试一试。
她跟同伴调了班,出宫直奔大理寺。
没多久,她便站在了大理寺门口。
向门房说明来意,她站在门口等消息。
很快,门房就出来了,看着她直摇头。
温软烟心中一阵失落。
她厚着脸皮迎上前去,低声追问:
“门公,谢大人是不愿见我吗?”
“那他可曾答应陪我赴宴?”
门房轻叹一声,压低声音好心提醒:
“谢大人他似乎很讨厌你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虽已猜到,可亲耳听见,温软烟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,身形一晃,险些站立不稳。
大概是因为上辈子谢寂寒对她太好了。
哪怕这辈子他们并不熟,她也有些接受不了他的冷漠无情。
只是,上辈子,她既许诺了他来生,如今重活一世,她又怎能轻言放弃?
她看着门房低声恳求:
“门公,可否再进去帮我通报一声?”
“就说,事关赔偿款项的落实到位,既然案子是他断的,他总得有始有终,负责到底吧?”
门房正想说话,却听一道尖锐刺耳的女音乍然响起:
“温软烟,你能要点脸吗?”
“寒哥哥分明早已拒绝你了,你怎么还跑来纠缠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