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软筝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“你想救温软香,那你倒是自己去救啊,为何总是使唤我去救?”
“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温软香多次害我,我还要救她?倒是你,温软筝,你与她姐妹情深,你又一向菩萨心肠,救人这种善心事,不是应该你来做吗?怎么要求我这个名声不好的恶毒女子来救人呢?”
“然后呢?如果人救回来了,功劳都是你的,因为是你求的情。人若是没有救回来,那就都是我的错,是因为我心肠坏,没有拼尽全力救人?好处都是你的,坏处都是我的?温软筝,你可真是个大聪明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温软烟说的对极了,的确是这个道理。
站在一旁的裴玉珩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连环梦。
梦中,他一直觉得筝儿心善,总是想尽办法帮人,为了帮人,她甚至不惜放低身段求温软烟。
而温软烟总是一脸为难,推三阻四,跟善良的筝儿一对比,差距实在太大。
可如今仔细想来,筝儿只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,而温软烟,却是实实在在付出了。
最后,事情若是办好了,功劳全是筝儿的,毕竟,是她心善求的人。
事情若是没办好,那就都是温软烟的错,毕竟,筝儿都放下身段求她了,她怎么可以不尽心竭力办事?
梦中的他,只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。
可如今,温软烟的话仿佛醍醐灌顶,将筝儿的虚伪嘴脸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正如温软烟所言,筝儿她,可真是一个大聪明。
可笑的是,梦中的他,竟完全无视这个问题,他甚至还训斥温软烟不要仗着帮了忙就妄想争宠。
事到如今,他没有揭穿筝儿的真面目,不过是想着,若一切顺其自然发展下去,他是否还能娶到温软烟。
梦中,孩子没了,这成了他的心魔。
若能娶温软烟为妻,他定会好好待她,绝对不会像梦中那般拎不清。
他想弥补。
虽说她身边有了太子殿下,可太子身份尊贵,怎么可能娶她为妻?
太子如今对她好,不过是因为还有新鲜感。
等新鲜感一过,顶破天也就给她一个侍妾的名分。
以温软烟的骄傲,多半是不会应允的。
届时,他们定会闹崩,那他的机会也就来了。
温软筝扯了扯裴玉珩的衣袖,一脸委屈地道:
“寒哥哥,烟儿她又误会我了。”
“她现在大概是听不进我的话了,你帮我向她解释一下好不好?”
“香儿出事,我比谁都着急,可我没她有本事,她如今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大红人,只要她一句话,殿下定会帮忙,不像我,没本事哄殿下开心......”
温软烟气笑了,冷嗤一声打断她:
“死绿茶你说完了没有?”
温软筝脸上的表情一僵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她通红着一双眼,泫然欲泣地看向萧玦:“太子殿下,烟儿她骂我,你都不管教一下的么?”
萧玦却连个眼神也没给她。
他冷嗤一声道:
“烟儿脾气这么好,她都能忍无可忍骂你,可见你有多恶毒了,你这都是活该,好好反省一下吧。”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原来,冷心冷肺的太子殿下竟如此护短。
温软筝嫉妒得快要疯掉了!
隐匿在人群中的云晚柠也是一脸嫉恨!
裴玉珩心中酸涩。
梦中,他若是有太子一半明智,孩子肯定不会死。
谢寂寒垂眸苦笑。
初遇时,他若能像太子这般偏宠温软烟,如今的他们,是不是已经成亲了?
众人皆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。
不等大伙回过神来,萧玦牵起温软烟的手快步离去。
他就护短怎么了?
不护着自己的心上人,难道要护着外人?他脑子又没进水,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拎不清呢?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到了谢寂寒宴请之日。
既是宴请,时间自然是设在休沐日。
已是初夏,晴空万里,草木繁茂,花团锦簇,暖风中带着阵阵甜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,谢老夫人的身体健朗多了。
今日宴请温软烟,她比谁都高兴。
寒儿总算开窍了,为了向温软烟道歉,他大摆宴席,也许两人真能修成正果呢。
她做梦都盼着温软烟能做她孙媳妇。
都怪寒儿,之前不珍惜。
好在他现在终于开窍了。
只要醒悟得早,一切就都还来得及。
今日她虽然很忙,但忙得高兴。
温软烟在萧玦的陪同下来到谢府。
今日的她,穿着一袭淡粉色襦裙,衬得肌肤宛若美玉一般,欺霜赛雪,晶莹剔透。
她五官明艳,身段婀娜,清新脱俗,风华绝代。
萧玦穿了一身紫色锦袍,墨发高束。
他身材高大健硕,眉眼如画,芝兰玉树,矜贵绝艳,仿佛谪仙下凡。
这两人一出现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谢寂寒一脸惊艳,一颗心跳得飞快,感觉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裴玉珩强作镇定,一双眼睛却恨不得黏到温软烟身上去。
原来,她竟如此貌美。
难怪梦中的他,沉迷于她的身体无法自拔。
温软筝嫉妒得快要疯了!
想当初,她到温府赴宴时,形单影只,被无数人嘲笑鄙夷,这才多久啊,她竟变得如此明艳动人,身边还有了太子殿下的陪伴。
实在是太可恨了!
恨吧!恨吧!恨就对了!
见温软筝一脸恨意,混匿在人群中的沈月汐勾唇冷笑,满眼得意。
鹬蚌相争渔翁得利。
温软香死了,温软筝和温软烟离死还会远吗?
就看是温软筝先死呢,还是温软烟先死。
不管谁先死,她都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。
裴玉珩是她的。
云晚柠面容狰狞,恨不得冲上前去掐死温软烟。
以前,谢寂寒满心满眼都是她。
天大的事,只要她装一下委屈就能摆平。
可自从温软烟出现后,谢寂寒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当初他分明已经拒绝了温软烟的求婚,可是如今,他竟大张旗鼓地设宴道歉?他想干嘛?该不会是后悔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