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香双眼一亮,猛地抬头看向温软筝,一脸的不敢置信:
“真的吗?”
“可我清白已毁,裴世子不会介意吗?”
怎么可能不介意?
是个男人都会介意!
温软香可不只是丢了清白,她是当众出丑了!
如今,全京城都知道她被老乞丐糟蹋了!
哪个男人敢娶她?
正因为如此,她才要让裴玉珩娶她。
裴玉珩是亲眼目睹那一幕的!
他肯定会膈应,肯定觉得恶心!
真要娶了她,他肯定不会碰她。
让温软香成为裴玉珩名义上的妻子,她温软筝,就可以霸占裴玉珩一辈子了!
她会成为他的女人,给睡,给生孩子。
她心中这般想,嘴上却道:
“当然不会介意了!”
“你是受害者,裴世子心疼你都来不及,怎会介意?”
“这件事情交给我,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温软香死了的心又复苏了。
虽然,她已将那个老乞丐剁成肉酱喂了狗,可发生过的一切,却无法抹去。
她的清白回不来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毁的清白,她想否认都不行,连洞房花烛夜造假都没底气。
如今,连贩夫走卒都看不上她,裴世子风光霁月,又有爵位可继承,怎么可能看得上她?
可温软筝似乎信心满满,那就,试试?
反正也没损失。
万一成功了呢?
温软香越想越激动,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!
说曹操,曹操到。
就在这时,裴玉珩急匆匆赶来。
因为与温软筝有婚约,他进温府畅行无阻,无需门房通报。
寒暄过后,裴玉珩迫不及待地道:
“筝儿,我是来与你商议婚期的。”
“上次成亲出了岔子,这次,我们挑个黄道吉日,好好准备......”
温软筝吓了一大跳,连忙打断他:
“珩哥哥,此事不急。”
裴玉珩皱眉:
“怎会不急?”
“如果不是上次出了岔子,你我早已是夫妻。”
如今他满脑子都是温软烟,怎么可能不急?
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。
再这样下去,他怕他真会变心。
温软筝轻叹一声:
“珩哥哥,香儿出了那样的事,我哪有心情嫁人?”
说到这,她顿了顿,小声试探:
“珩哥哥,上次成亲,香儿差点嫁给你,说明你俩有缘,如今她出了那样的事,我这个做姐姐的,寝食难安,要不,你就娶了她好不好?”
裴玉珩大吃一惊,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温软筝:
“筝儿你疯了!”
“我是你的未婚夫!”
“你居然让我娶她?”
温软筝心中得意。
果然,裴玉珩眼中只有她。
可惜,女子无法像男子那般三妻四妾。
否则,她哪里需要操心裴玉珩娶谁?
直接自己嫁了不就行了?
可世道如此,她当然是要维系自己的好名声的。
既然只能嫁一个,自然是要嫁最高枝的。
“珩哥哥。”
她抬起头,用训练过无数次的表情,一脸无助地看着裴玉珩,泪眼迷蒙地解释:
“我是姐姐,照顾妹妹是我的本分。”
“如今香儿名声尽毁,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老乞丐?”
迎上温软筝的一双泪眼,裴玉珩猛地想起那个连续梦。
梦中,每当温软烟欺负筝儿时,筝儿也总是像现在这般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一脸大度地为温软烟求情:
“珩哥哥,你不要责怪烟儿,她只是太爱你了,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,谁让我是姐姐呢?”
“烟儿她误会了,吃醋了,我会向她解释清楚的。”
“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,千万不要因为我与她争吵。”
梦里梦外,他从未怀疑过筝儿。
他理所当然地觉得,筝儿纯洁善良,肯定不会有错,错的人肯定是温软烟。
他甚至从未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刀没割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。
如今看来,筝儿一而再,再而三地要求他娶别人为妻,是真不把他这个未婚夫当回事啊!
梦中,她成功了,他真的娶了别人。
现实中,他当众揭开红盖头,拒绝迎娶温软香进门。
他以为自己避开了那个大坑,定能与筝儿和和美美过一辈子。
谁知,这件事似乎过不去了。
筝儿还在游说他娶温软香。
温软香清清白白时他就不想娶,如今她身败名裂了,凭什么让他娶?
他是什么冤大头吗?
玷污她的人是那个老乞丐,又不是他!
凭什么要他付出代价?
在梦中,他一直以为,筝儿那样善良,绝对不会有错,肯定是温软烟乱吃飞醋,容不下人,陷害欺负筝儿,还抢夺筝儿功劳。
如今看来,筝儿竟也会有如此荒唐的时候!
“筝儿。”
裴玉珩态度坚决:
“温软香出了事,该操心的是她父母。”
“你只是她堂姐,比她大不了几岁,我也只是她堂姐夫,不是他亲爹,她的事,哪里就轮得到我操心了呢?”
“别说我不想娶她,就算我真娶了她,也没人会夸赞。大家只会觉得我早就与她有一腿,否则,怎会在她被老乞丐糟蹋了之后,还愿意娶她呢?”
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毁我名声的事呢?”
“婚期一事,我们改天再议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顿了顿,他又凄凉地补充了一句:
“若你实在不想嫁我,大可取消婚约,我不会怪你。”
说完,不等温软筝开口,他转身疾步离去。
温软筝气得嘴巴都歪了!
裴玉珩竟敢这样对他说话?!
反了天了!
以前,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惟命是从。
如今,这条狗竟然不听话了?
她绝不允许!
既然好言相劝他不听,就别怪她动用腌臜手段!
见裴玉珩如此嫌弃自己,温软香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屈辱,她双眼猩红,声音颤抖,满脸委屈地道:
“大姐姐,裴世子似乎很不乐意。”
“要不,这件事,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“强扭的瓜不甜,大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原本面目狰狞的温软筝瞬间敛容。
她像川剧变脸似地,瞬间换上一副温柔表情,目光怜惜地看着温软香道:
“香儿,你放心,这件事,由不得他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