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只恨相遇太晚,一切都来不及了,他只能带着遗憾离开,若有来生,希望能在她云英未嫁时相遇。
他说,他定如珠似宝珍惜,绝不会像裴玉珩那般伤她。
他说,以救命之恩求娶,手段卑劣了些,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,只盼来生,能与她长相厮守。
万万没想到,他们竟真的提前相遇了!
前世相遇时,她早已嫁人。
前世的今日,是她嫁去裴家的日子。
如今,她避开了那个火坑,还提前遇见了谢寂寒!
一切,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!
莫非,她重生的意义,就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?
其实,她对谢寂寒,并无儿女私情。
前世,她的生活一片糟糕,哪有心情想这些?
重活一世,她要努力提升自己,要救父兄,要报仇,要布局,就更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。
可既然他的心愿是娶她,那她就嫁给他好了。
反正她并无心上人,嫁谁不是嫁?
只是如今,对谢寂寒来说,她还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现在提亲,为时尚早。
等再熟悉一些,找个合适的时机,她再不动声色地提出来。
最好是以玩笑的口吻提出来。
若他有心,可趁机敲定婚事。
若他无意,就说是开玩笑的。
也算是圆了前世的恩情,今生的缘分。
想到这,她走上前去,朝他盈盈福了一礼:
“温氏三房嫡女温软烟,见过谢大人。”
“多谢大人提点。”
大概是距离太近,谢寂寒心中一颤。
他耳尖微红,脸颊发烫,一颗心嘭嘭嘭跳得飞快。
似乎随时都会从嗓子口蹦出来。
长这么大,他的身体,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控。
与柠儿在一起时,都不曾如此反常过。
想到柠儿,谢寂寒瞬间清醒。
柠儿虽已嫁人,可她是被父母逼迫,无可奈何。
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,最是经得起时间考验,任何人都休想拆散他们,哪怕是柠儿的父母也不行。
他会等,等柠儿重获自由。
他也会努力,给柠儿最好的生活。
他不能遇见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儿,就被迷惑了心神。
皮相的吸引,是短暂的,最是不可靠。
他与柠儿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,才弥足可贵。
从身到心,他都属于柠儿。
这一点,永远都不可能改变。
眼前的女子,再美也与他无关。
想到这,他淡漠地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他甚至都没问她为何知道他姓谢。
温软烟唇角的笑容一僵。
他似乎,并不待见她。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温软烟一阵失落。
美丽的心情,渐渐笼上一层阴霾。
故友重逢,原本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。
哪怕不能再续前缘,至少,也不该如此冷漠。
可偏偏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她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。
深吸一口气,温软烟调整好心情,摒弃杂念,全神贯注练剑。
当务之急,是提升自己。
只有练好武艺,有了自保能力,才能谈其他。
否则,一切都是镜花水月。
皮之不存毛将焉附?
先把能掌控的事做好。
其他事,交给时间。
忙碌,是治愈一切的良药。
温软烟原本以为,自己会难过一段时间。
谁知忙碌起来,什么都忘了。
每一时每一刻,她都精打细算,哪有时间悲春伤秋?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又是休沐日。
温软烟决定出宫买些药材,顺便去看望一下连翘。
这段时间,连翘一直住在顾姐姐那。
顾姐姐带着川哥儿住在绣坊,本就拥挤,连翘一直住在那也不是办法。
太子给她留下的那个宅子够大,而且距离绣坊也不远,反正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让他们全都搬到那去住。
今日,他们可以洒扫宅子,购置一些家具......
想着想着,温软烟的唇角高高扬起。
她仿佛看到,川哥儿坐在月桂树下垂眸读书,连翘和顾姐姐低头绣花,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三人身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岁月静好,未来可期。
心中想着事,时间过得额外快。
待她回过神来时,发现自己已来到药铺门口。
她正想进去,突然感到一股劲风朝她面门袭来。
她急忙侧身避开。
站稳后,她抬眸看向来人。
是裴玉珩!
几日不见,他竟突然出现,想要掌掴她!
简直莫名其妙!
见她避开了,裴玉珩愣了一下,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扬起手。
若这段时间温软烟没有习武,就结结实实挨了他两记耳光了。
好在,她能保护自己了!
她再次避开裴玉珩的掌掴!
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劲风。
离得太近,她感觉到了冷兵器的寒凉。
她急忙拔出匕首,旋身刺向偷袭者。
对方的利刃划破她的手臂,鲜血氤氲而出,染红了她的藕色衣袖。
好在,她也没吃亏。
对方的手臂也被她的匕首刺伤。
他的衣袖上,同样沾了鲜血。
偷袭者不是别人,正是温家嫡长孙,她的大堂兄温砚辞。
见到来人,温软烟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不用猜也知道,定是温软筝又往她身上泼脏水了。
否则,温软筝这两条大舔狗,怎会同时针对她?
温软筝还真是团宠啊。
随便放个屁,人都无需出现,她的舔狗们,就争先恐后替她出头来了。
幸好前世,她已看透裴玉珩,对他再无半丝幻想,否则此刻,她该伤心了。
还有温砚辞,前世,若非她费尽心思替他铺路,为他筹谋,他哪来的功绩?哪来的仕途畅通?
重活一世,她清醒了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她再也不会浪费心血去喂养白眼狼,还让温软筝不费吹灰之力抢走功劳,可悲又可笑。
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用,他们只信温软筝。
哪怕温软筝说屁是香的,他们也深信不疑。
在偏心眼的人面前,所有道理都是讲不通的。
见温软烟手臂染血,裴玉珩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,没来由地一阵刺痛。
看到温软烟唇角勾起的那抹嘲讽,他的心更是莫名一揪,差点窒息。
可一想到筝儿差点被她害死,他就怒不可遏,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!
温软烟心思歹毒,丧心病狂,不值得同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