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温软烟低声道:
“太子殿下,谢大人真的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“一切都是臣女的错,谢大人没必要设宴,更没必要当众向臣女道歉。”
“殿下若是喜欢美食,臣女可以宴请殿下......”
萧玦目光哀怨地看了她一眼,问:
“心疼了?”
“连让他道个歉你都舍不得?”
“不是说以后只与他做朋友吗?”
“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?”
“没有没有!”温软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她再三解释:“臣女只是觉得没必要,毕竟,事情因臣女而起,被世人嘲笑几句也是应该的,谢大人并没做错什么,他凭什么向臣女道歉?”
萧玦理直气壮地反驳:
“是他自己说要道歉的,我们可没逼他。”
“莫非他只是装装样子,并非真心想要道歉?”
谢寂寒连忙接话:
“微臣是真心想要道歉的。”
萧玦一锤定音: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等你选好日子再通知大家。”
谢寂寒躬身行礼:
“是,微臣领命。”
怪异的感觉又来了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温软烟又狐疑地看了太子一眼。
萧玦刚好也朝她看过来。
被逮了个正着,温软烟微囧,俏脸飞上两酡红晕。
见温软烟面如芙蓉,艳若桃李,萧玦喉结滚动,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。
他凤眸微抬,轻笑一声道:
“温三小姐想看,大可光明正大地看,没必要偷偷摸摸,本太子就在这里,你可以看个够。”
“如果你想移情别恋向本太子表白,本太子绝不抵抗,免得将来像谢大人这般还得公开道歉,那太麻烦了,不若现在就从了你......”
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集体石化。
温软烟率先回过神来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太子殿下越来越爱开玩笑了,竟连这种玩笑都开,这是在卖弄口才吗?
有点可爱。
她轻笑一声,朝萧玦行了一礼道:
“多谢殿下不嫌弃,只是,这种玩笑,殿下以后别再开了,会引人误会的。”
说完,不等萧玦开口,她转身看向谢老夫人,道:
“谢奶奶,我该给您针灸了。”
太后跟着回神,朝太子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然后她转身看向温软烟,一脸慈爱地道:
“去吧,辛苦烟丫头了。”
温软烟和谢老夫人一起告退,回寝房针灸去了。
待他们离开后,太后朝太子和谢寂寒摆摆手:
“哀家乏了,想休息了,你们也都回去吧。”
萧玦和谢寂寒躬身行礼,并肩离去。
当晚,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温软烟既已苏醒,便搬回了原先寝房。
忙碌了一天,泡了个澡,换上干爽里衣,她长发垂肩坐在灯下,娴静专注地翻看医书。
前世,她身中慢性奇毒,人生的后半场,都在专研医学,尤其对毒药有很深的认知。
重活一世,她成功跳出了裴家那个火坑,还进宫成了女官,得到太后赏识,得到太医正的认可,有了给谢老夫人解毒的机会。
她的人生,变得宽敞而明亮。
她的医术,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地。
太后和谢老夫人年纪都大了,如果她将医术学精,将来肯定能帮得到她们。
还有义母,虽然比太后和谢老夫人年轻,却也在一天天老去。
其实每个人都在一天天老去。
学好医术,关键时刻定能帮到自己在意的人。
想到这,她愈发认真钻研医术。
萧玦过来的时候,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灯下美人,没有华服,没有珠钗,肃静得宛若冷夜悬挂在天际的一弯新月。
可谁也无法遮挡住那洒落人间的银辉。
月华无声,既没有光芒万丈,也不曾绚烂辉煌,可千万年来,却成了无数诗人笔下的至爱。
烟儿,就是那无声的月华。
她收敛一身光芒,不像烈阳那般炽热,却如月华那般,任由阴晴圆缺,始终不减光芒。
坚韧,永恒。
听到脚步声,温软烟抬眸看向窗外。
见是太子,她合上医书,起身行礼。
礼毕,她不亢不卑地道:
“夜深了,殿下不该出现在这。”
又教育他?
看来,真把他当自家人了。
萧玦轻笑一声,翻窗而入,并随手将窗户关上。
温软烟双手捏紧,一脸戒备地看向他。
萧玦一步一步朝她靠近:
“你白日里不还偷看我吗?如今我主动送上门来让你看,你怎么不高兴?”
“谁,谁偷看你了?”
温软烟连忙否认:
“没有的事,殿下莫要乱说。”
萧玦失笑,继续朝她靠近:
“是是是,不是你偷看我,是我偷看你。”
“住在东宫多好,为何非要搬过来呢?”
“想要见你,我还得跑这么远......”
温软烟步步后退:
“夜深了,殿下既已看过,便早点回去歇息吧。”
萧玦停下脚步,凤目灼灼地看着她。
然后他指了指自己殷红的唇瓣,哑声诱哄:
“你亲我一下,我就走。”
温软烟呼吸一紧,连忙拒绝:
“这于理不合,男女授受不亲......”
萧玦凤眸幽深,一步一步靠近她,将她逼到墙脚。
温软烟退无可退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张放大的俊脸离她越来越近。
如高山雪松般的气息袭来,她的呼吸乱了,心跳也跟着变快。
“你......”
她红唇微张,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,便被萧玦一口含住。
他将她的双手压在墙上,整个人贴在她身上,红唇如饥似渴地啃咬她如樱花一般的唇瓣。
唇齿磕碰间,还发出各种羞人的声音。
他的力道大得吓人,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华服下虬劲结实的肌肉。
他仿佛一头不知餍足的猛兽,吻得毫无章法毫无技巧,恨不得将她拆卸入腹。
他的手也渐渐不安分起来,偷偷滑入她的里衣......
当他的大手肆意揉捏她的雪丰时,温软烟猛地惊醒过来,张嘴用力咬了他一口。
萧玦迷离的目光有了瞬间清醒。
他突然松开她,转身跑向窗边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他推开窗,一跃而出,飞也似地离去。
温软烟:“......”
飞也似地跑回东宫。
萧玦大口喘息,平息呼吸。
幸亏跑得快,否则他真怕自己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