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离开后,温软香才缓缓醒来。
温软筝强行压下心中狂怒,耐着性子问她怎么回事。
温软香咬牙切齿地咆哮:
“我是被裴世子一记手刀砍晕过去的!”
“他根本就没中迷药!”
“我们都上当了!”
“他开始提防我们了!”
“看来,他还真是对大姐姐你情深似海啊!别的女人连碰都碰不得!”
温软筝倒吸一口冷气。
她满眼惊愕,瞳孔骤缩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万万没想到,一向对她言听计从,像狗一样听话的男人,竟会防她!
强行压下心中震撼,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厉声呵斥:
“什么叫别的女人碰都碰不得?”
“香儿,你是不是碰他了?”
“不是让你躺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吗?你居然还想来真的?是不是你将他从昏迷中闹醒了?”
温软香理直气壮反驳:
“我不过就是想亲他一下,有什么错?反正我迟早都是要嫁给他的。”
“只是,我才靠近他,都还没来得及亲他呢,他就一记手刀将我砍晕了!”
“自始至终,他的昏迷都是装出来的!”
“我们都上当了!也全都暴露了!”
“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哄哄他吧!”
“反正他最听你的话,你说什么他都信。”
温软筝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,没被温软香玷污。
哄,她当然会哄。
反正暴露的人是温软香,她只需将责任全都推到温软香身上就行了。
而她温软筝,不过就是送了碗醒酒汤而已。
她有什么错?
当晚,她就去了一趟裴府,亲自去哄。
只是,有些话不好明着问,她只能旁敲侧击。
听她话中有话,裴玉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她这般紧张,摆明了是心虚。
迷药一事,温软香爬床一事,只怕都与她脱不了干系。
他忍不住在心中苦笑。
筝儿她,仗着他对她的宠爱和信任,真把他当傻子一般哄骗啊。
梦中,她说什么他都信,认定了是温软烟不懂事,逼她道歉,还辱骂她,惩罚她......
难怪温软烟对他越来越冷漠了。
哪怕他们有了夫妻之实,她依旧对他疏离淡漠。
幸好,那只是梦。
也幸好,他及时发现了筝儿的不对劲。
梦中,他虽然错了,但只是小错,并没对温软烟造成太大伤害。
现实中,若他最后真娶了温软烟,他定会好好待她,就当是弥补他在梦中对她的亏欠。
被冯子峻一顿暴打后,云晚柠心中充满怨恨。
她最恨的人,不是冯子峻,而是谢寂寒。
冯子峻对她一直都是非打即骂,她早就习惯了,觉得这很正常,没什么好怨恨的。
可谢寂寒一向宠爱她,怎能对她不管不问?
明知她日子过得不好,为何不帮她和离?为何不娶她进门?
温软烟向他表白,他也只是拒绝,为何不痛骂折辱温软烟?
温软烟上门邀请他赴宴时,他为何不拒绝?非要答应不可?
她装病拖住他爽约,温软烟差点被打死,这关他什么事?他为何要内疚?他是温软烟的谁?凭什么管她?
自从认识了温软烟,谢寂寒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了,实在可恨!
就因为温软烟长得美吗?
他们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,难道还比不过温软烟的一张脸?
谢寂寒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肤浅了?
云晚柠心中恨极,可眼下,她能抓住的,也就只有谢寂寒了,再恨也得去找他。
她假装病重,命贴身丫鬟去谢家请谢寂寒。
以往,谢寂寒一收到消息,不顾谢老夫人激烈的反对,十万火急赶去看她。
然而这一次,谢老夫人还在宫中养病,没人阻止他去冯府看望小青梅,可谢寂寒却犹豫了。
虽然他问心无愧,可外面的传言实在是太难听了。
冯子峻会殴打柠儿,大概也是听了那些传言受了刺激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若去冯府看望柠儿,冯子峻肯定以为他在挑衅他。
以前他问心无愧,觉得是冯子峻太过小心眼了。
可如今,全京城都在传他们的谣言。
可见,这不是冯子峻的问题。
而是他们的所作所为,让人产生了误会。
他们之间,的确需要避嫌了。
没想到谢寂寒竟会拒绝,云晚柠的贴身丫鬟心中着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苦苦哀求:
“谢大人,求求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!她病得很严重,姑爷也不管她......”
谢寂寒一阵心疼。
这些年,他习惯了照顾她,听不得她受委屈。
换做以前,他早就心急如焚地去看望柠儿了。
可现在,人言可畏......
就在谢寂寒犹豫不决,一脸为难之际,围在大门口的老百姓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:
“这丫鬟真搞笑,姑爷都不管的事,她让一个外男去管?这合适吗?”
“就是啊!她该去求她家姑爷才对,求谢大人做什么?难道谢大人比她家姑爷更亲?”
“就这,也好意思说清清白白?你敢信吗?”
“当然不敢啊,我又不傻,如果没睡过,怎么可能这么上心?”
“就是啊,真当我们老百姓都是傻的吗?”
......
谢寂寒猛地怔住。
原来,大家是这样看他们的?
他连忙转身看向众人,大声解释:
“冯子峻对柠儿又打又骂,毫不怜惜,更没半点责任心,我只是好心想帮帮她。”
“我们清清白白,绝对没有半点越轨的行为......”
一个红衣少妇从人群中走出,目光嘲讽,笑嘻嘻地打断他:
“我丈夫也对我又打又骂,毫不怜惜,更没半点责任心,谢大人要不要也帮一帮我?”
她话音一落,无数少妇从人群中走出,争先恐后地道:
“谢大人,我丈夫也对我又打又骂,谢大人可不可以帮我和离?”
“我也是!谢大人,求你帮我和离,和离后,我一定嫁给你!”
“我也要和离!我也要嫁给谢大人!”
......
谢府门口乱成了一锅粥。
跪在地上的丫鬟:“......”
谢寂寒:“......”
一片混乱中,云晚柠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冲出。
然后她一个踉跄站立不稳,精准地倒进谢寂寒怀中。
嘈杂的四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