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珩浑身血液瞬间冻住!
他心口窒息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狂怒,屈辱,愤恨......
莫名的情绪,密密麻麻爬上心头,
他像是一个被妻子背叛的丈夫,眼睁睁看着妻子给他戴绿帽。
胸腔震动,眼底戾气翻滚。
不等他回过神来,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了。
他飞奔着冲到门前,抬脚就想撞门。
温软筝一看,差点吓死!
这扇门若被他踹开,真相就大白了!
那她还怎么指鹿为马?怎么颠倒黑白?
不行!必须阻止他!
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,发了疯似地追了过去,死死拽住他。
她通红着双眼,泪眼迷蒙。
目光哀求,一脸的深明大义。
“珩哥哥,这扇门,不能推。”
“里面什么光景,我们猜也能猜到。”
“给烟儿妹妹留一点体面吧。”
“我们不能毁了她呀!”
裴玉珩目眦欲裂!
他颤抖着红唇,咬牙切齿地怒吼:
“毁了她?怎么会是我们毁了她?”
“分明是她自甘堕落!自己毁了自己!”
“筝儿你就是太善良了!”
“是她自己恬不知耻,你还管她体面不体面?”
“放浪形骸就该付出代价!”
“这是她应得的!怨不得别人!”
温软筝猛地惊醒过来!
裴玉珩太不对劲了!
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,问:
“珩哥哥,你一向不爱多管闲事,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怎么觉得,你比我还愤怒呢?”
“你该不会是......爱上她了吧?”
萧玉珩猛地怔住。
他连忙垂眸敛去眼中慌乱,低声解释:
“我怕她连累你。”
“你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喜欢她?”
温软筝成功拿捏住了裴玉珩,趁机道:
“既然不喜欢,那就不要着急忙慌进去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上赶着去捉奸呢。”
“给烟儿妹妹留一份体面吧,就当是为了我。”
原以为裴玉珩定会答应,谁知他竟然道:
“筝儿,你说的都对!”
“可是,难道我们就这样傻乎乎站在这里不作为吗?”
“任由她和一个老男人乱来?”
“温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温软筝一噎。
温家的脸面,关他裴玉珩什么事?
可这种话她只能在心里说,无法宣之于口。
毕竟,她是温家姑娘。
平日里又惯会装善良的。
她只好将善良进行到底。
“对不起啊,珩哥哥,我知道你是一番好心。”
“可家丑不外扬,这扇门,是万万推不得的......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一道如碎玉般清冷疏淡的女声,突然从她身后响起:
“好一句家丑不外扬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带这么多人过来呢?”
“又为何要告诉大家,里面那人是我呢?”
“你直接闭嘴不行吗?”
“为何要阻止裴世子推开这扇门呢?”
“做了这么多,你不就是,想要移花接木,指鹿为马,将所有脏水全都泼到我身上吗?”
“你不就是,想让清清白白的我,背负与老乞丐苟且,饥不择食的放浪骂名吗?”
温软筝脊背一僵,浑身血液差点冻住!
该死的温软烟,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呢?
她要是不出现该有多好啊!
差一点,差一点她就能彻底毁掉温软烟了!
同样脸色难看的,还有陪在裴玉珩身边的沈月汐。
她从小就以表哥的青梅竹马自居,也坚信长大之后定会嫁给他。
可还没等她长大,表哥就与温软筝订了婚。
原来,在表哥心中,她只是妹妹。
她怎么可能甘心?
但她知道,表哥的确对她没有男女之情,如果她大吵大闹,只会让表哥设防,连妹妹都做不成。
她只好压下心中的愤恨与委屈,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,继续做他天真无邪温柔善良的好妹妹。
她像一条躲在阴暗处的毒蛇,静等时机出现。
时机一到,她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!
扑过去,一口咬死情敌!逆风翻盘!
等待是焦虑的,忍字头上一把刀。
特别是表哥大婚那日,她差点按耐不住就要出手了!
好在她忍住了!
没等她出手,新娘就调包了!
她一眼就看出这是温软筝干的。
鹬蚌相争渔翁得利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
温家姐妹斗得越凶,对她越有利。
她只需静看好戏就行了。
最后的赢家,一定是她。
按理说,温软筝是表哥的未婚妻,是她的头号情敌,她应该最痛恨她才对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最想毁掉的人,居然是温软烟。
大概是因为,温软烟长得实在太美了。
美得让她自惭形秽,美得让她心生戒备,美得让她害怕表哥被她迷住。
她嫉妒得寝食难安!
恨不得撕烂温软烟那张芙蓉脸!
一个人,怎么可以美成那样呢?
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!
刚才,她虽然觉得里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,不太像是温软烟的声音,可既然温软筝说是,那就肯定是。
哪怕不是,也必须变成是。
眼看着就要除去心头大患,她高兴得飘飘然,感觉自己都快要飞起来了,唇角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然而,就在这个时候,温软烟却出现了!
她的心情,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!
该死的温软烟,就不能安安分分任人摆布吗?
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?
就不能等到罪名坐实,声名狼藉,百口莫辩时再出现吗?
她不是乖乖女吗?
乖乖女不都这样的吗?
当了三年的乖乖女,怎么就不继续乖下去了呢?
沈月汐越想越恨!
如果目光可以杀人,温软烟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。
围观众人恍然大悟!
既然温软烟活生生站在这,那么,里面那个,就绝对不可能再是温软烟。
可就在刚才,温软筝却一口咬定,里面那人就是温软烟。
再结合她之前坚决阻止裴玉珩推门。
真相如何,一目了然。
裴玉珩松了一口气。
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乎。
大概是因为太在乎筝儿了。
怕同为温家女的筝儿,名声跟着受损。
温软筝气得浑身发抖!
想要毁掉温软烟,怎么就这么难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