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连筝儿都不在意,你凭什么有意见?真以为自己是裴家媳妇了?”
“别忘了,你这身份,是偷来的!若不是筝儿善良,以死相逼逼我娶你,你以为你能进裴家门?”
“再敢欺负汐儿,我立马休了你!”
......
梦中,温软烟是怎么反驳他的呢?
她说:“那是因为温软筝不曾嫁给你!她当然不会在意!如果嫁给你的人是她,她也能毫不在意吗?”
当时,他只觉得温软烟的心比针眼还小,完全不能与筝儿相提并论。
如今回过头来看,原来筝儿她,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大度。
可是在梦中,筝儿还以长姐的身份,劝说温软烟要大度。
所以,她是慷她人之慨吗?
轮到她自己,她竟然也是介意的?
裴玉珩心中很是失望。
筝儿她变了。
无论是以前还是在梦中,她一向大度。
现在怎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?
一定是被温软烟带坏了!
对!一定是这样的!
想到这,他猛地转身看向温软烟,凶神恶煞地质问:
“温软烟,是不是你对筝儿说了什么?”
“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幸福?”
“非要挑拨离间拆散我们,你才高兴?”
这也能怪到她头上?
温软烟气笑了,目光嘲讽地看着裴玉珩回怼:
“分明是温软筝心眼小,连你的亲表妹都容不下,你不去怪她,竟好意思怪我?”
“我是她娘亲吗?她心眼小还得怪我没教育好她?”
裴玉珩被怼得无言以对。
温软筝垂泪摇头:
“珩哥哥,你别怪烟儿,烟儿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她只是看不下去了,她的本意是为了帮我,都是我没用,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”
“玉镯既然给了沈小姐,那就算了,我不在意这些。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家的祖传玉镯......”
一番话,说到了裴玉珩的心坎里。
不愧是他的心上人,境界就是不一样。
他一脸柔情地看着她:
“筝儿,你放心,将来,我一定补偿你。”
“汐儿手上的玉镯,虽说是我裴家的传家宝,但质地一般,并非顶级玉质,我定会买一个材质更好的玉镯送你。”
温软筝温顺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既然婚约无法取消,只能另想办法了。
再怎么看不惯,也得捏着鼻子演下去。
二皇子她当然要嫁,但是裴玉珩,她也不会舍弃。
聪明的女人不做选择,她全都要。
她得给自己留足后路,既要又要。
见她如此听话,裴玉珩愈发觉得,筝儿刚才那一番话,定是温软烟恶意挑唆。
温软烟也不争辩,淡声道:
“这事,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,我只不过是路见不平,说几句公道话罢了。”
“如果这也有错,那便错罢,我认错就是。”
“谁让我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,非要多管闲事,吃力不讨好呢?”
“你们高兴就好。”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裴玉珩目光复杂地看向她。
她与梦中不一样了。
梦中的她,会一脸紧张地解释,深怕他误会。
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云淡风轻大大方方认错。
可她真的是在认错吗?
不,她分明是在嘲讽他们。
见温软烟如此牙尖嘴利,温软香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!
她目光愤恨地看着她,恨不得将她剁成肉酱!
该死的,她安排的人,怎么还不来?
这么点小事都拖拖拉拉的,真是废物!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矮胖,满脸麻子,双眼浮肿的中年男人突然朝温软烟扑来。
幸亏温软烟身手敏捷,一个旋身紧急避开。
中年丑男扑了个空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从地上爬起,还想再往温软烟身上扑去。
温软烟正想一脚踹飞他,却见萧玦突然出现,抬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中年丑男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,但是这一次,他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。
中年丑男趴在地上,仰起头看着萧玦道:
“太子殿下,你莫要被温软烟给骗了!”
“你以为她是什么好货色吗?”
“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烂货!”
“不信你看她的脸,长得比狐狸精还要勾人!”
“她八岁那年,就主动爬上我的床!”
“你若不信,大可以问他们!”
说完,他指了指身后一群中年丑男。
齐刷刷十几个男人,一个个全都长得奇形怪状,竟找不出一个长相正常的。
温软烟被恶心到了。
但她没说话,静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,思量对策。
泼脏水毁女人名声,这是后宅惯用手段。
若她乱了手脚,那就中了对方奸计了。
这种时候,最忌讳的就是拼命解释,自证清白。
她没做过的事,凭什么要自证清白?
自证清白的后果就是,越是着急证明,大伙越是觉得你心虚。
自证到最后,那些脏水,就像黏在人身上似的,怎么甩都甩不干净。
眼下,最重要的,是揪出幕后之人。
然后,狠狠报复回去。
布下这个局的人,极有可能是温软筝,温软香,沈月汐,还有云晚柠。
究竟会是谁呢?
温软烟不动声色地扫了那四人一眼。
云晚柠隐匿在人群中看好戏,眼中全是幸灾乐祸。
温软筝和沈月汐也一样,眼中全是隔岸观火的快意。
唯有温软香的目光,比那三人复杂多了。
有得意,有期待,有亢奋,有紧张......
很明显,幕后之人,就是她:温软香!
还真是意想不到啊!
若非亲眼目睹,温软烟还真不敢相信!
毕竟,前世,费尽心思诋毁她的人,是温软筝和沈月汐。
前世的温软香,虽然对她不好,却也没有像现在这般,费尽心机想要毁掉她。
看来,她的重生,不但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,也改变了他人行为。
以后,她得更加小心才是。
因为,未来的事,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。
很多事,变得与前世不同。
光靠前世记忆,已不能稳坐钓鱼台。
她得根据现实发生的事,去判定未来,扭转前世悲剧。
那十几个中年丑男正想附和,却见萧玦长剑出鞘,泛着冷芒的锋利剑尖,直指为首那个满嘴黄谣的中年丑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