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香会被老乞丐糟蹋,一开始,他也以为是温软烟害的,可今日,他突然醍醐灌顶,想明白了一些事。
温软烟父兄远在边疆,她在温家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,哪有本事将一个老乞丐带进温家?
而且,当时,是温软香手中的桃花酿,不小心淋湿了温软烟的衣裙。
主动的人是温软香,布局的人,也极有可能是温软香。
温软烟是在毫无防备之下,被人淋湿了衣裙,她是被动的,怎么可能事先布局?
所以,温软烟极有可能真是被冤枉的。
只是那一日,二皇子一口咬定说是温软烟干的,所以他才没有多想。
但即便如此,他其实也是想替温软烟求情的。
可他是筝儿的未婚夫,当众为别的女子出头,是打筝儿的脸,哪怕那人是筝儿的堂妹。
所以他强行忍住了。
关于他与温软烟的谣言,京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,他必须与她保持距离,否则就愈发说不清楚了。
理智告诉他,他没做错什么。
可心中却莫名涌起阵阵惊慌。
大概是他太善良了,怕温软烟真被打死吧?
如果不是太子殿下突然出现,温软烟或许真要死在那场暴雨中了吧?......
马车突然停下,裴玉珩从胡思乱想中猛地回神。
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想温软烟了,谁知竟又想了一路。
他果真是疯了!
强压下混乱的情绪,他跳下马车,快步走向温府。
来之前,他以为筝儿只请了他一人。
到了才知,筝儿请了一群人。
都是有头有脸的年轻人。
大概是因为人多,也大概是因为筝儿真知道错了,见到他,她没再像之前那般求他迎娶温软香。
这让他松了一口气。
筝儿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,主动提起婚期,积极热情地挑选黄道吉日来。
一切,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吃完午膳,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。
大概是因为温软烟事先提醒过他,所以头一晕,他就心生警惕。
不是已经服下解药了吗?
怎么还会头晕?
莫非是因为迷药的分量太大?他事先服下的解药分量不够?
也或许是他多心了,他只是吃太撑,或者真是身体不好才头晕的?
不管是不是他多心,这种事,总是小心一点好。
于是,他趁大家不备,加大剂量服下解药。
服下解药后,头晕的症状一下子就没了。
他的一颗心跳得飞快。
看来,温府的吃食中,果然有迷药。
而且,那些迷药都是针对他的,剂量还特别大。
他倒要看看,幕后之人究竟想干嘛!
又喝了一口鱼汤,他扶着脑袋,装出一副恍惚的模样,然后趴倒在膳桌上。
很快,他便听到筝儿柔声细语地呼喊:
“珩哥哥,珩哥哥你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吃太撑犯困了?”
“我让小厮扶你去客舍休息一会吧。”
说完,她起身吩咐小厮。
没多久,两个小厮便架着他来到客舍。
待小厮离去,客舍内只剩他一人时,他连忙睁开双眼环顾四周。
见窗户紧闭,他起身开窗,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窗外的路线,然后他马上关上窗户,躺回床上。
躺下没多久,他就听到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门被推开。
他微微掀起眼皮,眯着眼,透过一条狭小的眼缝,循着脚步声望去。
果然是温软香!
眼看着温软香朝他床榻走来,他连忙闭紧双眼,心跳如擂鼓一般,继续假装昏迷。
很快,温软香便在他身旁躺下。
一股黏腻的香味突然袭来,裴玉珩连忙撑开双眼,一个手刀猛地砍向温软香的脖颈。
正准备偷吻他的温软香,瞬间倒下。
裴玉珩一阵后怕。
该死的温软香,真是胆大包天,不知廉耻!
今日若不是他早有防备,他的初吻就要被夺走了!
那他怎么对得起筝儿?
想到这,他恨不得暴揍温软香一顿。
可眼下,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。
否则,瓜田李下,若被人发现,他百口莫辩,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。
筝儿心疼温软香,若让她发现他与温软香躺在一张床上,那她肯定又要逼她娶温软香为妻了。
不行!他万万不能继续留在这里!
像温软香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,谁爱娶谁娶,他是绝对不会娶的!
怕走正门会被人发现,他跳窗离开,然后隐匿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偷偷观望。
没多久,他便看见筝儿带着一群少年少女缓步走来。
筝儿一边走一边笑吟吟地道:
“珩哥哥大概是喝醉了,所以才会头晕,我刚刚命厨房熬了一些醒酒汤,我给他送去就行了,你们继续在花厅吃喝便可,怎么跟着我一起来了?”
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贵女笑道:
“筝儿,你可真是太贤惠了!”
“我娘经常跟我说,让我跟你好好学学。”
“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吃,但学习的机会可不多,我当然要跟着你过来了。”
一个身穿草绿色褙子的贵女附和:
“就是就是!”
“谁不知裴世子对你一往情深,后院连个通房都没有,实在让人羡慕。”
“我们都想跟着你好好学一学呢。”
“若我未来的夫君能有裴世子那般好,我做梦都能笑醒呢。”
说话间,一群人来到客舍门口。
筝儿缓缓推开房门,然后走了进去。
众人跟着一起进门。
没多久,里面便传出惊呼声:
“温二小姐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裴世子呢?怎么不在这里?”
“对啊,小厮不是说,将裴世子安排在一号客舍吗?为何不见裴世子?”
“温二小姐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?为何会躺在这里昏迷不醒?”
失败了!
温软筝心中恼怒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只能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,一脸无辜地解释:
“大概是小厮搞错了。”
“珩哥哥也许被安排在二号客舍。”
众人觉得有理。
于是,浩浩荡荡一群人进去了又出来,然后,又进了二号客舍。
待一群人进来时,裴玉珩早已躺在二号客舍的床上等着了。
温软筝气得差点砸了醒酒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