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巴,经过大夫医治后好了一些,如今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。
只是,伤口还没痊愈,一张嘴说话,就疼得厉害。
可相比于嘴上的痛,她心中的痛更甚。
不说话她会疯的。
她顾不得嘴上传来的剧痛,撕心裂肺地尖叫:
“孩子是无辜的呀!为何有人这么狠心,竟要谋杀他?”
“大人之间的恩怨,为何要牵扯无辜的孩子?”
“有什么就冲我来!孩子他还没出世呢,他能有什么错?连腹中胎儿都不放过,怎会有人如此心狠手辣?”
“殿下,这是你的亲骨肉啊!你一定要替他报仇!”
......
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。
二皇子顾念她刚失去孩子,没有反驳她,但他也没安慰她。
因为一直以来,对温软筝,他并无什么情爱,有的只是利用。
一开始是因为她与温软烟有一点相似,他得不到正主儿,就找个替身玩玩。
后来,温软筝有了身孕,他想利用她腹中胎儿,为自己将来争抢皇位添加筹码,于是便将计就计,顺水推舟。
他早就玩腻了温软筝。
与她还有来往,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如今,她连这唯一的筹码都没有了,他也就没必要在她身上耗费时间了。
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道:
“此事到此为止,你我之间,也到此为止。”
正忍着嘴上剧痛,喋喋不休哭诉的温软筝猛地怔住!
她瞪大一双三角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二皇子道:
“璘哥哥,有人谋害你的孩子,这分明是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啊,你竟然说到此为止?”
“我是被人推倒在地才会小产的!这摆明了是蓄意谋害!幕后凶手肯定是温软烟!”
“你不打算追究,是不是想要包庇温软烟?”
事到如今她竟然还看不清真相,还在拼命往温软烟身上泼脏水,真是一个蠢货!
以前的他怎么会这么眼瞎?竟会看上这么蠢的一个玩意儿!
“温软筝你还不明白吗?”他目光冷戾地看着她。
温软筝吓了一大跳,一脸慌乱地看着他:“我应该明白什么?”
二皇子冷声道:“推你的人,是我父皇派来的!”
温软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,大声反驳:
“怎么会?那可是他的亲孙子啊!”
二皇子目光冰冷,声音寒凉:
“是亲孙子吗?”
温软筝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怀疑我?”
二皇子冷笑一声道:
“我不该怀疑吗?”
“孩子在你的肚子里,但到底有多少男人上过你的床,谁知道呢?本皇子那么多女人,为何她们都怀不上,就只有你怀上了?”
“之前我想利用你,为了哄你,假装相信,如今,既然孩子都没了,你我就都没必要再装了,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我父皇不想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混充皇室血脉,所以出手除掉了这个祸害,你拿什么追究?你想造反吗?”
温软筝脸上血色全无!
原来自始至终,二皇子都不曾相信过她。
不但二皇子不信,皇上也不信。
事实上,她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。
那段时间与她上过床的男人,少说也有五六个。
孩子到底是谁的,她哪里搞得清楚?
也许是二皇子的,也许不是。
如今,所有人都不相信她,即便孩子真是二皇子的,她也拿不出有力证据来证明孩子是二皇子的。
事实上,所有人,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孩子不是二皇子的,包括皇上。
可皇上还是出手把孩子给除掉了,哪怕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二皇子的。
直到这一个,温软筝才终于彻底明白过来。
二皇子对她有利用之心,所以,他可以容忍血脉不正的孩子存在,但皇上不缺子嗣,他绝不允许皇家丑闻闹得满城风雨。
哪怕这个孩子真是他的亲孙子,他也会毫不犹豫除去。
在皇帝眼中,哪怕是亲孙子,也比不过皇家声誉来得重要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温软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住了。
她突然想起温软烟曾对她说过的话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抓住了男人的心,就拥有了一切?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在他们眼中,你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罢了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手握好几个优质男,这个不行就换一个,可你是否想过,你所谓的那些优质男,他们手中,握有更多女人,他们分分钟就能把你换了。”
“届时,男人只需一句,她没价值了,全天下的人都会觉得,这个女人活该被抛弃,谁让她没价值了呢?”
“至于女人为男人付出了多少,没人在意。”
“你把搞定男人当做今生成就,殊不知,你的一生都将踩在淤泥中,一不小心就会遭遇灭顶之灾。”
“你之所以能算计权贵,那是因为你还有价值,一旦失去了价值,人家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。”
温软烟的这些话,她曾经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。
她只当温软烟是嫉妒她。
可这才多久啊,真被温软烟给说中了。
望着二皇子绝然离去的背影,温软筝嘴巴痛,心更痛。
她引以为傲的一切,原来经不起任何风雨。
裴玉珩退婚,二皇子也抛弃了她。
她未婚先孕,还小产了,将来,大户人家的贵公子,谁愿意娶她?
怎么办?
今儿个早上,她还在人生巅峰,风光无限,无数人吹捧她,艳羡她,这还不到一日呢,她的人生,怎么就一下子走到了死胡同?
她欲哭无泪,身心俱疲,绝望地瘫软在床上。
温软烟的易容术极好,再加上皇帝派了不少高手掩护,一时半会,太子也追查不到她们的踪迹。
但大方向是不会错的,朝着西部边疆进发就对了。
温家父子的兵营所在地,太子是一清二楚的。
镇西大将军的军营,太子也熟悉。
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,既然找不到,那就直奔目的地,守株待兔总没错。
温软烟和洛青禾跋山涉水,千辛万苦,终于来到镇西军营附近。
军营重地,想要找到入口那是千难万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