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裴玉珩愈发心疼。
他再三保证:
“筝儿,你放心,来日方长,我迟早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温软筝苍白着一张脸,病恹恹地道:
“珩哥哥,事情过去就算了。”
“既然她不肯承认,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吧。”
“其实我从没想过要报复她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改邪归正......”
裴玉珩柔声打断她:
“筝儿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可温软烟必须受到教训。”
“她连巫蛊之术都敢整,若任由她继续无法无天下去,只怕将来,她会变本加厉地伤害你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温软筝眼含热泪,拼命摇头:
“烟儿妹妹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她只是太爱你了,所以才会一时冲动犯了错。”
“她本性不坏,我会好好教她的。”
“要不,咱们想个办法让她回来一趟?我好好劝劝她......”
说到这,她抬起猩红的眼看向裴玉珩,泪如泉涌:
“珩哥哥,烟儿妹妹会这样,都是因为太爱你了!”
“要不,你娶了她吧!”
“如果你能娶了她,她或许就会变好了......”
“不行!”
裴玉珩大声反对:
“她做了错事理该惩罚,你竟然还要嘉奖她么?”
“这岂不是助长她心中的恶念?”
“再说了,我今生非你不娶,怎能另娶她人?”
“巫蛊之术既然已经破了,你就好好养病,等你养好了身子,咱们就大婚。”
听到大婚二字,温软筝身子一晃险些晕倒,幸亏裴玉珩眼明手快扶住了她。
她顺势跌进裴玉珩怀中,心情复杂。
论样貌,裴玉珩甩二皇子好几条街。
而且,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。
裴玉珩后院干干净净没有通房和小妾。
他对她更是情深似海,百依百顺,呵护备至。
只可惜,论家世,裴玉珩输得彻底。
嫁给二皇子,除掉太子,她就能母仪天下了。
裴玉珩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
不过,这么干净好看又听话的舔狗,她必须牢牢抓在手中,绝对不能便宜了外面的女人。
她与裴玉珩的婚事拖不了太久,她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大麻烦。
眼珠子一转,一条毒计爬上心头。
她虽拿了二房一千两黄金,可她更希望温软烟代替她嫁给裴玉珩。
一来是因为温软烟没有父兄在京帮衬,形同孤儿的她最好拿捏;二来是因为这些年来,她就没少在裴玉珩面前暗戳戳贬低温软烟。
裴玉珩恨透了温软烟。
就算娶了她,也绝对不会碰她。
他只会狠狠虐她!
这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。
她要将脏水,全都泼到温软烟身上。
让裴玉珩恨她,让温软香也恨她。
事后,她还能以受害者的身份控诉温软烟。
再挑唆温软香去找温软烟要回那一千两黄金。
想到这,温软筝双眼闪过一抹狰狞的笑。
她埋在裴玉珩怀中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,用善解人意的口吻说道:
“不是要给烟儿妹妹一千三百两黄金吗?”
“不如,趁此机会,将烟儿妹妹请回家,为她举办一场宴会如何?”
“也好趁机化解我们姐妹之间的误会。”
此言一出,温砚辞想也不想便拒绝:
“宴请温软烟?凭什么?她也配?”
裴玉珩眼中闪过一道幽深暗芒。
因为求婚的事,全京城都在嘲笑鄙夷温软烟。
这个时候为她举办一场宴会,让她亲耳听一听别人是怎么看她的,也好给她一个警醒,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。
想到这,他柔声道:
“筝儿考虑得很周到。”
“温软烟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,咱们以她的名义,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宴席,也好趁机教训一下她......”
闻言,温软筝立马摆出一副慈姐的姿态,柔柔弱弱地解释:
“珩哥哥,你误会我了,我怎么舍得教训烟儿妹妹呢?我是真心想要宴请她。”
“烟儿妹妹对我有误会,所以才会一错再错,只要我好好跟她解释,我们之间的误会就一定可以解开。”
裴玉珩一脸心疼地抱紧她:
“筝儿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我裴玉珩何德何能,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姑娘......”
“此生,我定不负你。”
温软筝脸上闪过得意的笑。
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男人,可真好骗。
萧玦离开前还是不放心,留下一个侍卫在暗中保护温软烟。
不到生死关头,那侍卫不会轻易出手,以免暴露,让敌人有所防备,关键时刻无法出奇制胜。
侍卫虽说不是什么虎将,却也身手不错,保护温软烟绰绰有余。
他每天都会飞鸽传书,向萧玦汇报情况。
前几天没什么大事发生,他都是晚上汇总后才飞鸽传书的。
今日发生了如此轰动之事,侍卫不敢懈怠,立马将事情原原本本记录下来,以最快的速度,飞鸽传书给萧玦。
看完书信,萧玦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,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,仿佛能将人冻裂。
他红唇紧抿,狭长的凤眸覆上一层冷霜。
难怪假装不认识他,原来是移情别恋了。
只是,她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!
谢寂寒有什么好的?
论家世,论身高,论长相,论才华,他哪个不碾压谢寂寒?
怎么就看上谢寂寒了呢?
为了谢寂寒而抛弃他,她是不是眼瞎?
萧玦气得将书信撕了个粉碎。
还嫌不够解气,他又点了把火,将碎屑烧毁。
见信件化为灰烬,他这才好受了些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,沉默地盯着它看。
不就是手帕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?他也有。
他拿起手帕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时隔太久,手帕上早已没了独属于她的馨香。
闻着闻着,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不对。
整件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。
谢寂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善心了?
身为大理寺卿,就算有人死在他面前,他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。
他怎会突然替温软烟包扎伤口?
用的还是他自己的手帕?
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。
他该不会是对温软烟有什么想法吧?
这个念头刚起,立马被他掐灭。
不对,这就更加解释不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