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一向温文尔雅的探花郎竟会替温软烟出头,众人全都一脸震惊,忍不住猜测,这探花郎,该不会喜欢温软烟吧?
状元祁渊脸色难看。
温软烟有什么好的?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,一看就不安分,洛青禾这是什么眼光?
榜眼江澈朗声大笑。
他轻轻摇晃着手中折扇,斜睨着云晚柠,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挑衅:
“阿禾说的对极了!”
“云晚柠,就你这张脸,你是怎么好意思诬陷谢大人的?本世子府上的丫鬟都比你长得好看。”
“谢大人若真有那方面需求,多的是貌美而又清白的姑娘愿意献身,哪里轮得到你这种货色?”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不愧是京城出了名的毒舌,一针见血啊!
状元祁渊斜睨了他一眼,冷声呵斥:
“阿禾也是你能叫的?”
“怎么不能叫?”江澈收起折扇,理直气壮地道,“我们是同科的好兄弟,叫一声阿禾怎么了?不能叫阿禾,难不成我应该叫他禾禾?”
众人:“......”
祁渊的脸色愈发难看,沉声道:“不许叫禾禾。”
江澈笑道:“我也觉得禾禾叫得太过亲密了些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有断袖之癖呢,还是叫阿禾更为妥当。”
见大伙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,云晚柠心中恨极。好在,她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。
她斩钉截铁,振振有词地一口咬定:
“各花入各眼,寒哥哥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,否则他为何对我这般好?如果这都不算真爱,那怎样才算?我怀了他的孩子有什么可奇怪的?”
“你们不能因为接受不了现实就恶意编排我!”
怼完众人,她转身看向谢寂寒,通红着双眼,泪如雨下地控诉:
“寒哥哥,我都已经答应让温软烟进门给你暖床了,你为何还是不肯承认?你是不是怕担坏名声?可孩子是无辜的呀,你不能因为惧怕流言蜚语,就不认孩子......”
众人纷纷点头附和,觉得云晚柠说的很有道理。
云晚柠得意忘形,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。
谁让谢寂寒对她那般好呢?
只要她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,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。
毕竟,他对她的好,有目共睹。
他们之间有个孩子,一点都不奇怪,完全解释得通。
至于名声,有个屁用!
等她嫁入谢家,别人都只有羡慕的份!
谢寂寒闭了闭眼,一脸绝望。
后悔如藤蔓缠住他的心脏,缠得他快要窒息而亡了。
过去的他,为何会那样蠢?
他都干了些什么呀。
难怪温软烟会对他死心。
他真是太活该了!
今日,他原本计划收网,将云晚柠的罪行昭告天下。
可如今,云晚柠先发制人来了这么一出,他若逮捕她,世人会怎么想他?会不会以为他公报私仇徇私枉法?
如果只是他的名声受损也就罢了,怕只怕,这会影响到大理寺的威望。
若百姓觉得大理寺不可信任,那京城的治安定会急剧变差。
信任这种东西,崩塌容易,想要重建可就难了。
逮捕云晚柠这件事,要不要缓一缓呢?
等他找到证据证明孩子不是他的,再逮捕她?
可这种事,百口莫辩,他去哪里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?
就在谢寂寒进退两难之际,温软烟冷笑一声打断云晚柠的话:
“云晚柠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我可警告你,你如此诽谤朝廷命官,是要坐牢的。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云晚柠柔弱无助地解释,“孩子真是谢大人的......”
温软烟嗤笑一声打断她:
“我有证据证明孩子不是谢大人的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震惊。
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看向温软烟。
谢寂寒更是惊得差点回不过神来。
他知道自己有多清白,可他就是拿不出证据,温软烟怎会有证据?
短暂的震惊过后,云晚柠回过神来,大声嗤笑:
“温软烟,你少在那胡说八道。”
“孩子在我肚子里,我说是寒哥哥的,他就是寒哥哥的,无人可以证明他不是。”
“连寒哥哥自己都证明不了,你拿什么证明?”
说完,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,嚣张得让人恨不得暴揍她一顿。
温软烟斜睨着她,一字一顿地道:
“我的证据很简单,谢大人他,乃是天生的绝嗣体质。”
什么?绝嗣体质?
什么意思?
是指谢大人不行吗?
这怎么可能?
谢大人高大俊美,那方面看着就很行,怎么可能不行?
莫非温软烟试过?
萧玦瞳孔一阵瑟缩,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,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怎么会这样?
谢寂寒看上去康健威猛,竟是个不中用的么?
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?
他的诅咒这么灵的么?
那他是不是应该心怀愧疚?
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。
他不过就是嫉妒生气时瞎诅咒一通,没想到竟如此灵验,他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谢寂寒也是惊得瞠目结舌。
绝嗣?
他自己怎么不知道?
不对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,温软烟怎会知晓?
莫非温软烟故意造谣,想帮他摆脱舆论压力?
可这种事,大夫一诊脉就知道了,假话迟早会被揭穿的呀。
他的名声毁了也就毁了,可不能连累了温软烟。
云晚柠回过神来,大声斥责:
“温软烟,你连这种谣言也敢乱造?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呢?寒哥哥行不行,我能不知道?”
“寒哥哥如此高大俊美,你这种谣言谁会信?”
“只要大夫一诊脉,你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!”
温软烟勾唇一笑:
“好啊,那就诊脉。”
众人:“......”
这么自信的么?
云晚柠一噎,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,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宋谨舟从人群中走出。
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萧玦一眼,然后转身看向温软烟,不紧不慢地问道:
“所以,刚才温三小姐抓住谢大人的手,并非有意轻薄谢大人,而是在替谢大人诊脉?”
温软烟一脸无辜地点头: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