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母女一想,觉得烟儿说的话很有道理。
于是她们也就不纠结了,大大方方收下银票。
十万两黄金,那可是巨款,她们得想想怎么花。
川哥儿还小,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。将来,无论是上有名的书院,还是请名师,都需要花钱。
娶儿媳妇的时候,她得给川哥儿单独买个宅子,聘礼要钱,办酒席要钱,给儿媳妇见面礼也得厚重些......
所以,她不能坐吃山空。
“烟儿。”她看着温软烟道,“我想买个宅子,然后,我们就可以从这里搬出去了。”
温软烟反对:“干嘛从这里搬出去?这么大一个宅子,就我和连翘一起住,未免也太冷清了吧?你忍心看我们孤孤单单凄凄凉凉......”
“烟儿,别乱说。”顾雁飞连忙打断她,“咱们都不孤单不凄凉,我们不搬了。但我还是想置办一个宅子,将绣坊独立出去。我打算招募一些绣娘,扩大绣坊规模。再买几个商铺出租出去,另外,我还想给你开两家店。一家是京城第一医馆,还有一家是京城第一酒楼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温软烟笑道:
“什么京城第一医馆,京城第一酒楼,我都不需要。”
“你还是买几个庄园,宅子和商铺出租出去吧,不要集中在京城买,容易被人发现,钱财不外露,咱们分散几个地方去买。”
“明日一早,不,明日一早我还有事,明日下午,咱们就出发去外地,购买一些庄园,宅子和商铺,然后随手出租掉,等回京之后,我再陪你在京城购买一些资产,这些资产都写上你们的名字,比一张巨额银票在手安全多了。”
顾母连连点头:
“烟儿说的对,就这么办。”
“既然烟儿不要京城第一医馆和京城第一酒楼,那就多拿一些钱,你义父给的,你拿一些也是应该。”
温软烟连忙摇头:“不用不用。”
怕她们硬塞,她拉起太子的手道:
“我们还要回别院,就先走了,烟儿告退。”
说完,她行了个蹲礼,然后拉着太子快速离去。
顾母和顾雁飞面面相觑。
温软烟像逃难一样逃出自家大门。
萧玦失笑:“那大额银票又不会掉金子,就算她们想给,眼下也给不了啊,你逃什么?”
温软烟一怔,跟着失笑:“是啊,我逃什么?大概是今日太忙了,经历了太多事,大脑晕乎乎的,犯蠢了。”
“累了?”萧玦弯腰将她抱起,“早说嘛,我抱你回去,你可以躺在我怀中休息。”
温软烟小声抗议:“会被人看见的。”
萧玦单手抱着她,抬起另一只手,揉了揉她的脑袋,轻声笑道:“你都将脑袋埋我身上了,别人还怎么看见?”
温软烟低声解释:“他们能看见你啊。”
萧玦逗她:“我都不怕你怕什么?”
温软烟瞪了他一眼。
萧玦心情大好:“我知道了,你怕我被人议论是不是?原来烟儿这么爱我啊,连我被人议论都这么在乎?”
温软烟俏脸滚烫,低声反驳:“我才不在乎呢。”
说完,她双眼一闭装死。
萧玦轻笑一声,加快了脚底的步伐。
一进别院,奴仆们纷纷低头行礼,不敢多说一句废话。
萧玦抱着温软烟,畅通无阻地回到寝房。
花茶和点心早已备好,萧玦抱着她,坐在窗前的圈椅上,一边赏月一边喝茶。
“烟儿,你明日就要去外地了,留我一人在京城,不心疼啊?你怎么比我这个太子还忙啊?”萧玦低声抱怨。
温软烟失笑。
她怎么可能比太子还要忙?
不过就是去外地罢了,瞧把他给委屈的。
太子撒娇,她自然是要哄着的。
“我的错。”温软烟亲了亲萧玦的耳尖,红着脸道,“等我回京后,天天陪你。”
萧玦双眼一亮:“真的?这可是你说的!到时候,你天天住到别院来,我要天天抱着你睡。”
温软烟的脑海中浮现出萧玦跑去洗冷水澡的狼狈样。
她轻笑一声打趣:
“算了,你忘了之前是怎么洗冷水澡的吗?”
萧玦俊脸通红,连忙为自己挽尊:
“我那是爱干净,有洁癖,你应该高兴,找了个香喷喷的夫君。”
香喷喷的夫君?
太子殿下居然还自吹自擂起来了?
不是,这是孤傲冷漠的太子殿下能说出来的话吗?
怎么感觉太子殿下越来越没有杀神范了呢?
也不是,在战场上,他还是果敢狠绝,一出手就能让敌军毙命的。
只是与她相处时,变得越来越幼稚了。
大概是被他哄成孩子了吧?
温软烟忍不住逗他:“哪里香喷喷了?让我闻闻。”
说完,她琼鼻往他脖子上凑去。
萧玦脑袋一低,趁机吻住她的红唇。
他的吻充满了掠夺,如饥似渴,如狂风骤雨一般,让温软烟有些承受不住。
这男人,哪哪都好,就是那方面有些可怕。
还好他说成亲前会守住最后一道防线。
否则,她真怕自己吃不消。
眼下,日子能混就先混着,反正,成亲后的事,不归她管。
就算吃不消,那也是他未来太子妃应该担心的事。
她顾好眼前的日子就行。
所以,哪怕吃不消,温软烟也配合他了。
她明日就要离京了,今晚,得喂饱他。
温软烟都豁出去了,打算累死也要喂饱他,可很快她就发现,喂不饱,根本就喂不饱......
最后,温软烟软倒在萧玦怀中,晕了过去。
意识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,温软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丢脸。
她真的尽力了。
勤学武艺,甚至还上了战场,怎么还这么弱?
大概是因为,这段时间长时间奔波,提心吊胆打打杀杀,体力早已透支。
如今回京,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,就想好好睡一觉。
只是,以这种状态睡过去,实在是太丢人了。
也不知道萧玦会怎么想?
见她睡过去了,萧玦失笑,将她放到专门为她准备的寝房,然后他就冲冷水澡去了。
这段时间,烟儿累坏了。
光是边疆一个来回,就很是消耗体力。
更何况,在战场上,她又是杀敌,又要做军医,甚至还要做军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