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情疏离,目光冷淡地看着祁渊,问:
“祁郡王大驾光临,不知所谓何事?”
祁渊心中一堵。
为了找他,他差点将整个大雍国掘地三尺!
他倒好,竟轻飘飘来一句“所为何事”?
可是,为何感觉不对劲呢?
当初那种感觉怎么又会出现?
记得初见洛青禾,他就知道自己完了,被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。
可后来,他亲眼见到洛青禾的男儿身后,他就没了那种感觉,还以为自己正常了。
谁知后来,他再次被洛青禾迷得夜夜做那羞耻梦。
他甚至还与洛青禾有了肌肤之亲。
可是现在,谁来告诉他,他为何又没了感觉?
莫非,他是那种朝三暮四,喜新厌旧之人?
可他也没什么新人啊!哪来的喜新呢?
祁渊心情复杂,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萧玦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情,他目光寒凉地看着洛青禾,沉声问道:“烟儿呢?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?”
真正的洛青禾轻笑一声,毫不畏惧地对上萧玦的冷眼,慢条斯理地道:
“阿烟去哪儿了,下官怎么知道?”
“下官可是听说,太子殿下与北宸国公主好事将近,既然如此,还找阿烟做什么?是想请她喝喜酒吗?”
萧玦气得脸色发青,寒声道:
“那都是误会,关于此事,孤已经与烟儿的父兄解释清楚了,你把烟儿交出来,本太子可既往不咎,否则......”
“否则怎样?”真正的洛青禾淡声道,“下官是真不知情,就算殿下要下官的命,下官也还是不知道。”
萧玦手上青筋暴起,他突然出手,一把掐住洛青禾的咽喉,洛青禾闭上双眼,一脸的视死如归。
他还真不怕死!
只要手上一用力,他就能掐断洛青禾的脖子。
只要他死了,烟儿就会死心,就会回京与他好好过日子。
见萧玦动了杀心,祁渊连忙阻止。
虽然,他对眼前的洛青禾没了当初的感觉,可这种感觉玄得很,保不齐过段时间,就又有感觉了。
要是洛青禾死了,他怎么办?
于是他连忙抓住萧玦的手臂道:
“表弟冷静,如果阿禾死了,他就成了温软烟心中的白月光,你这辈子都无法超越他了,我看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,表弟你千万不能上他的当!”
萧玦松手,斜睨了祁渊一眼: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看在你的份上,我就饶他一命。”
洛青禾剧烈咳嗽,但他还是云淡风轻,一点怕死的表情都没显露出来。
萧玦不再为难他,转身离开。
祁渊看了洛青禾几眼,最终也选择了离开。
两人是快马加鞭赶来的,但回京时,却选择了马车。
坐在马车上,让思绪放空,他们都需要好好调整一下情绪。
萧玦一脸不解地看着他:
“不是找到了吗?怎么不陪着他?随我回京做什么?”
他是没找到人,还得想办法继续找,但祁渊不一样,他找到了不是吗?
祁渊轻叹一声,一脸沮丧:“感觉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萧玦一脸好奇。
祁渊一脸落寞地解释:
“明明找到人了,可我感觉就像没找到一样,刚才那个洛青禾,就像是个陌生人,我对他,没那种感觉。”
“这种奇怪的感觉之前也有过,我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先回京再说吧。”
什么感觉不感觉的,萧玦无法理解。
他对洛青禾不关心,但他还是派人盯着洛青禾了。
只要洛青禾与烟儿有任何来往,他就可以顺着洛青禾这根藤蔓,成功找到烟儿。
萧玦和祁渊一离开,洛青禾就立马派人将消息传递出去,让温软烟他们千万不要与他见面,因为他已经曝光了,肯定被盯上了。
连续盯了洛青禾一个多月时间,萧玦一无所获。
难道真是他想多了?烟儿没与他私奔?
那烟儿到底去哪儿了?
没遇到什么危险吧?
随着时光一天天流逝,萧玦还是没能找到温软烟。
他面上看着没什么变化,但其实内心已经越来越扭曲。
上穷碧落下黄泉,他一定要找到她!
今生今世,她哪儿也不能去,只能待在他身边!
卫昭的身体,一天天好起来了。
过年时,他不但能站起来了,还能走一会路,只是,只能在村子里转转,走太久膝盖骨会痛。
但这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。
只要他坚持治疗,再过几个月,他就真能健步如飞了。
之前听到健步如飞这四个字,他只道温软烟是在吹牛,虽然心中渴望,却也不敢抱太大希望,他甚至都不敢告诉远在京城的家人们。
让温软烟医治,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。
可是如今,他不但站起来了,他还能在村子里走一圈了。
他依旧会做那种羞人的梦。
可大概是习惯了,他不再躲避,甚至连心虚都没有了,他甚至还会故意假装站不稳,倒进温软烟怀中。
好在,温软烟并没有怀疑他。
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变得越来越贪心。
想时时刻刻见到他,不想让他回到洛青禾身边。
一开始,他还只是想想,到后来,他开始不择手段拖延时间,只为了能多一些时间与他相处。
过完年,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。
在春暖花开的三月,洛青禾生下一个大胖小子,温软烟喜当爹,流水席办了三天,村子里着实热闹了一番。
等到洛青禾出月子后,卫昭已经可以健步如飞了。
温软烟想,她的利用价值没了,他大概想要将他们赶走了。
不过无所谓,反正阿禾已经出了月子,换个地方生活也行。
与其等卫昭开口赶人,不如她们识相点,主动离开。
反正结果都一样,后者至少还能保留一些自尊。
离村前,她将一些携带不方便的物资送给邻居。
邻居都知道她们将要离开,都万分不舍。
消息很快传到卫昭耳中。
卫昭大惊,心急火燎赶来。
见温软烟果然在打包行李,他目光哀怨地看着她,问:“我......们对你不好吗?你竟说走就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