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她们有多嫉妒,宋谨舟与顾雁飞的婚事,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宋谨舟的聘礼给到了极致,足足三十二抬。
原本想给更多的,可是再多就逾越规制了,是要被御史台弹劾的。
因为此事,京城百姓议论了好多天。
“三十二抬?这聘礼也太隆重了吧?这是侯府迎娶正妻的规制了吧?”
“对的,如果不是怕被御史大夫弹劾,只怕还会更多。”
“不过就是一个二婚女罢了,宋家怎么还当宝了呢?”
“之前大家都怀疑宋谨舟是断袖,如今,他娶的竟是一个女人,宋家人能不高兴吗?别说二婚了,就算人家三婚四婚也不在意了,能生孩子就行,谁还管那么多?”
“这倒也是,换我我也不管这些,是个女人就行。”
“既然是个女的就行,为什么不能是我呢?我怎么就没有顾雁飞那么好命呢?”
“谁说她好命了?她也挺不容易的,她那前夫,就是一个渣男,她能有如今的体面日子,也不是坐享其成得来的,她的人生,就是一部励志书。”
“这倒也是,只是,她的门第,与宋家实在不配,宋家给了三十二抬聘礼,她能添多少嫁妆呢?”
“若是少了,可就丢脸了。”
......
全京城翘首以盼,都等着看顾雁飞能有多少嫁妆。
甚至还有赌坊,专门为此开设了赌局。
时间过得飞快,终于到了顾雁飞出嫁的前一天!
老百姓的议论,更是到了热火朝天的地步。
顾家人正在悄咪咪地准备嫁妆。
如今,全京城老百姓都在关注这件事,顾家人自当重视。
温软烟建议出三十二抬嫁妆。
聘礼随嫁妆一并带回宋家。
合在一起,总的六十四抬嫁妆,面子礼数都有了,也不会太过显眼。
中规中矩,让人挑不出错。
顾母连声说好,顾雁飞也一脸赞同。
然而,人算不如天算。
很多事,不是事先可以预测的。
也就在这一天,魏子恒带着魏戎回京了!
魏子恒先是进宫见了帝王。
说完公事,他又主动讲了私事。
要知道,魏子恒很少回京。
以往难得有几次回京,也都是匆匆忙忙就离京。
主动提起私事,这更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勤政殿中,皇帝坐在血龙木椅上喝茶。
有资格来勤政殿商议军事的,都是朝中的肱骨大臣。
当魏子恒提起顾雁飞是他的亲生女儿时,皇帝差点被茶水噎住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
站在他身后服侍的宫女急忙为他拍背。
肱骨大臣们也都一脸震惊,面面相觑。
这段时间,全京城都在吃瓜。
顾雁飞这三个字,早已家喻户晓。
听说她没有父亲,还和离了,和母亲一起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,既没父亲可依靠,也没夫君可仰仗,日子过得很是艰难。
突然攀上宋家这门亲事,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,正在打赌她能出多少抬嫁妆呢。
甚至还有赌坊设了赌局,赌她多久之后会被扫地出门。
全京城都在等着看她笑话。
可是现在,他们听到了什么?
战无不胜攻无不克,所向披靡的魏大将军,竟然是顾雁飞的亲生父亲?
就连皇帝也惊得目瞪口呆,差点被茶水噎住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回过神来后,皇帝一脸吃瓜:
“你怎么成顾雁飞的亲生父亲了?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?魏爱卿,朕竟不知,你居然是个抛妻弃女的渣男?”
魏子恒连忙跪倒在地,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。
皇帝和肱骨大臣们吃瓜吃到撑死。
这也太离奇了。
原以为魏子恒这辈子大概就是孤寡命了,没想到,人家连外孙都有了。
就连皇帝都忍不住羡慕了。
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辈呢?
这么劲爆的大瓜,可不能轻易爆了。
得好好安排一下,务必做到轰轰烈烈才行。
于是他命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得将此事泄露出去。
他要让魏子恒,轰轰烈烈认闺女!
八月初八,桂花飘香。
天公作美,阳光明媚。
清风阵阵,带来花果的甜香。
红绸飘舞,喜乐震天。
骏马之上,端坐着一身红衣的宋谨舟。
与平时的严肃不同,此时的他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温润如玉,君子端方。
两旁是看热闹的百姓。
大家议论纷纷,喜笑颜开。
“好热闹呀!新郎真俊!”
“那是当然!那可是宋大人!放眼全京城,比他俊的男子也就那么几位。”
“顾雁飞真是太好命了!她上辈是拯救了苍生吗?二嫁居然还能嫁得这般好?”
“是啊,我哪点比她差了?这种好事,怎么就轮不到我呢?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!”
“别看她现在风光,有她哭的时候,高攀迟早是要吞针的!”
“二嫁不二嫁的倒不去说她,这门第差距太大,才是最大的问题,她背后无人撑腰,嫁入宋家,迟早会被婆家嫌弃,等宋大人新鲜感过了,有她哭的时候。”
......
不管京城女子有多么羡慕嫉妒恨,婚事依旧有条不紊地继续着。
迎亲队伍在新娘的宅子前停下。
与此同时,新娘在喜婆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大门。
按照大雍国民间习俗,新娘大都由兄弟背着上花轿。
没有兄弟的,也可由父亲背着上喜轿。
顾雁飞既没兄弟也没父亲,只能自己走出家门。
这对顾家来说,当然是无所谓的。
民间之所以让兄弟背着上喜轿,是为了不让新娘子的脚沾地,以免带走娘家的泥土,这对娘家来说是损失。
可顾雁飞没有兄弟,她是顾母的独生女,顾母以后也会随顾雁飞一起生活,就连房子,也不是顾家的,而是温软烟的,而且温软烟对此一点也不介意。
沾娘家泥土的说法,她是不信的,根本就无所谓。
可宋谨舟看了心疼。
带走泥土那一套说法,他也是不信的。
可别家新娘都有父兄背,他的雁儿只能自己上花轿,这也太委屈她了。
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还要被老百姓指指点点嘲笑鄙夷,他看了心都要碎了。
他翻身下马,打算亲自抱雁儿上喜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