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汐气得摇摇欲坠。
可她不敢晕,连假晕都不敢。
因为她知道,裴玉珩再也不会扶住她了。
她眼泪汪汪地看向裴玉珩。
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哭泣。
可裴玉珩却转身就走,连个眼神也没给她。
沈月汐气得想吐血。
可转念一想,这不还有谢寂寒吗?
如果能够搞定谢寂寒......
想到这,她转过身,含情脉脉地看向谢寂寒。
围观众人忍不住大笑出声。
她这才猛地惊醒过来。
谢寂寒不知何时早已离开。
他刚刚站立的位置,此时此刻,正站着一个中年油腻男。
见她含情脉脉看过来,那男人直接一把抱住她。
大庭广众之下,她一个黄花大闺女,居然被一个中年油腻男给强抱了?
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
她还怎么嫁人?
想到这,她大声反抗:
“放开我,否则,我去衙门告你!”
中年油腻男咧嘴笑了,露出满嘴黄牙。
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“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,是你先勾引老子的!”
“老子能看上你,那是你的福气!”
“玩欲擒故纵是吧?老子不吃这一套!”
“走,找个地方咱们快活去!”
沈月汐大声哭嚎:
“我没有!我冤枉!”
“你敢乱来,我就跟你拼命,大不了鱼死网破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。”
油腻中年男冷笑一声道:
“我还怕你不成?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,这会又装什么贞洁烈女?你要寻死觅活的,那是你的事,死了就死了呗,只要不是我杀的,我就无罪!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,大家都能为我作证!”
沈月汐瞪大了一双三角眼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?
以往,只要她掉几滴清泪,裴玉珩就会心疼就会紧张就会对她百依百顺。
同样都是男人,为何这个男人这么不懂怜香惜玉?
她咬牙切齿地怒吼:
“你逼死一个黄花大闺女,难道就无罪吗?”
油腻中年男冷笑一声反问:
“什么时候,逼死人成有罪的了?”
“是你自己想不开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沈月汐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这个男人,完全不讲道理。
她以往的任何手段,全都用不上。
难道今天真要毁在这个男人手中?
老百姓只管吃瓜,没有人出手帮她。
她忍不住想起裴玉珩。
如果他没有离开,一定会出手帮她。
还有谢大人,他一向公正,定会为她做主。
可现在,他们两个都离开了。
普通百姓哪里敢得罪恶霸?
怎么办啊?
她的泪水如雨点般哗啦啦落下,心中更是急得快要崩溃了。
眼看着她就要被扛走,好在这个时候,巡卫队出现,将她从中年油腻男手中救下。
毕竟是京城,巡卫队出现得还算及时。
中年油腻男一口咬定说是沈月汐先勾引他的。
双方僵持不下,最后,巡卫队教育了几句,中年油腻男就被无罪释放了。
温软筝看得心有余悸。
其实刚才,她也想趁机勾引谢大人。
在这之前,裴玉珩那边,她尝试了很多次,全都失败,所以,她也想换个目标,谢大人是最佳人选。
只是被沈月汐捷足先登了。
好在,她出师未捷。
还差点玩完。
如今虽然没被中年油腻男扛走,但对她的名声极为不利。
真是大快人心啊!
温软烟被太子殿下抛弃,沈月汐坏了名声,笑到最后的人,只会是她温软筝!
施展轻功一路狂奔,很快,温软烟便出了城,来到前往京畿军营的必经之路上。
动用轻功虽然能加快速度,但很是消耗体力,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。
见官道旁有一片树林,温软烟飞上枝头,斜躺在粗壮的树丫上休息,打算等恢复一下体力之后继续前行。
休息了没多久,她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群人。
两男一女走在最前面。
其中一人,赫然就是太子萧玦。
那一男一女是生面孔。
他们穿着华丽,容貌出众,气质高贵。
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这两人,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北宸太子和公主。
所以,太子殿下他,真有白月光?
或许,是误会?
可不管真相如何,北宸公主这个人,是实实在在存在的。
他们门当户对,看着很是般配。
温软烟的心中,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。
说好了不动心的,可入局容易抽身难。
哪有什么全身而退呢?
抽身时,终究是要染上一层血雾的。
痛,是必然的。
她与他,本就不相配,总有一天是要分离的。
就算不是现在,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。
早点认清现实也好。
她像自虐一般,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绝美少女突然奔跑起来,跑了没几步,她脚下不稳,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。
情急之下,萧玦飞身抱住她,还对她说了几句话。
隔着一段距离,温软烟听不清楚他具体说了什么。
盲猜应该是在教育她。
说是教育,但脸上全是宠溺。
萧玦一向孤傲冷漠,很少有展露温柔的时候。
之前那些温柔,全都给了她。
她以为她是特殊的。
她以为,就算不能天长地久,但至少,当下,她是被爱的。
如今看来,是她太自以为是,太自作多情了。
两人有说有笑,温情脉脉。
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,遍布她的五脏六腑。
这一刻,她恨不得跳下去质问。
可然后呢?
明知是错,为何还要一错再错呢?
既然分离早已注定,她又何必纠缠不清,自取其辱呢?
她懂事消失,说不定,大家都能念她的好。
这也算是一种人脉不是吗?
由愧疚产生的人脉,也是人脉。
等一切尘埃落定,她陪阿禾回京复查当年冤案,说不定,还能用这些人脉帮到阿禾呢。
何必撕破脸让彼此难堪呢?
秋风乍起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枯黄的叶子,如金黄色的蝴蝶一般,飞落枝头。
叶的离去,是风的追求,还是树的不挽留?
温软烟想,无关风和树。
叶的离去,是因为,苍穹浩渺,它想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