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许宴的意思,还觉得慢了?
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温软烟,迫不及待地追问:
“大半年后,我真能健步如飞?”
他做梦都不敢想啊!
对他来说,能站起来都是奢望啊!
温软烟点头:“我保证,只要你配合治疗,你的腿疾很快就能好,只是,想要彻底痊愈,需要大半年时间,否则,如果时间太短,就算康复了,也有可能复发。”
卫昭心中翻江倒海,脸上却丝毫不显。
他轻“嗯”一声,拨动轮椅,带温软烟和洛青禾前往他闲置的屋子处。
一路上,青山绿水,繁花似锦,让人心旷神怡。
屋子干净整洁,宽敞明亮,光照很好,一看就是风水宝地。
里面什么都有,而且都很新。
卫昭解释:“你们可以直接入住,这些家具床铺日常用具都是最近新布置的,还没用过,我原本打算搬到这边来住,但还没来得及搬过来,你们就来了......”
温软烟一脸的不好意思:
“这不夺你所爱吗?要不,我们搬去你住的地方,你搬到这边来?”
卫昭摆摆手:“不必。”
说完,他拨动轮椅火速离去。
他原先打算搬过来,是以为自己要在这里住一辈子,那当然要好好打造自己的屋子了。
可如今,他大半年之后就能离开,那住在原先的地方也挺好的,省得搬来搬去。
这里刚好留给许宴夫妻住,完美。
卫昭离开后,洛青禾好奇地问温软烟:
“阿烟,以你的本事,想要治愈里正,应该不需要大半年那么久吧?”
“之前你不是治好过一个类似伤患吗?我记得,你才花了一个月时间,那个伤患就彻底痊愈了。”
温软烟轻笑一声道:
“被你看穿了。”
“没错,我就是骗他了。”
“以我的医术,想要治愈他的腿疾,一个月足矣。”
洛青禾一脸惊讶地看着她:“为何骗他?”
温软烟敛容,目光微冷:
“还能为什么?阿禾,你就是太善良了,不知人心险恶,那里正,一看就不欢迎咱们,我若一个月治愈他的腿疾,他还会留咱们继续住下去吗?”
洛青禾理所当然地道:
“他当然会,届时,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,他好意思赶你吗?”
温软烟嗤笑一声:
“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,对付那种人,只能用手段,绝对不能说真话。”
怕阿禾说漏嘴,温软烟又叮嘱了几句:
“你可千万要记住,否则,你大着肚子还要颠沛流离。别人家的孕妇是宝,无数人伺候着,你凭什么要这么辛苦?我看了心酸......”
洛青禾急忙抱住她,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:
“好了好了,咱不心酸哈,我自己的孩子,辛苦一些没关系的。”
温软烟点点头,两人打算休息一下再准备吃食。
就这样,颠沛流离一个多月,他们在甘棠村落脚了。
至于梧桐县那边,则由真正的洛青禾上任。
自温软烟重生后,隔断时间就会去看望真正的洛青禾,为他针灸,还为他准备了很多药物,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了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做个县官没什么问题。
三人已经计划好了,等洛青禾生下孩子,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回京,回京估计就有机会升迁了,真正的洛青禾就继续在京郊好生休养,修补这段时间的消耗。
安顿下来后,温软烟和洛青禾这边岁月静好。
村子里也没什么大事,温软烟每天只需花点时间为卫昭医治,其他时间,想干嘛就干嘛,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,把自己养得愈发美艳了。
卫昭经常看得失了神。
甚至还做了荒唐的梦。
梦醒后,他总会不自在一段时间,躲避温软烟的碰触,心虚得不敢看她。
每当这个时候,温软烟总会顺着他。
不让她碰是吧?那可太好了。
无论他是什么理由,温软烟都照单全收,就当他是真的有事,装病也好,找理由不见她也罢,她都顺着他。
治疗断断续续才好,这样,她都不需要用什么医学手段,就能让治愈的时间,真的拖上大半年,而且卫昭都没资格怪她,毕竟,是他事务繁忙,耽误了治疗。
但真要见不到温软烟,卫昭又急了。
要不了多久,他又主动来找温软烟了。
于是,治疗就断断续续维持着。
卫昭也没告诉家里人,怕希望越大,失望也越大。
相比于甘棠村的安宁,京城那两位,却一天比一天烦躁。
萧玦和祁渊原本以为,以他们的权势人脉和能力,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温软烟和洛青禾。
可谁知,这都找了一个多月了,居然还没找到,那两人,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他们也曾找皇帝问过洛青禾去哪儿上任了,可皇帝的嘴巴紧得很,就是不说。
长公主更是明明白白告诉祁渊:
她会帮洛青禾掩藏,绝对不会让他找到。
至于温软烟的下落,无论是皇帝还是长公主,都说不知道。
萧玦相信,他们说的应该是真话。
以他们的高傲,若是知道,定会承认,根本就没必要撒谎。
可即便如此,萧玦和祁渊,都没放弃寻找温软烟和洛青禾。
他们从枯叶坠落的秋天,找到了大雪纷飞的寒冬。
飞雪漫空,琼英碎落,枯木仿佛开出了棉花。
素裹银妆,白茫茫一片,大地很是清静,只剩风吹落雪的声音。
梧桐县,祁渊终于找到了洛青禾。
因为太过思念,那一刻,他泪眼朦胧,大脑一片空白,恨不得将洛青禾整个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。
他再也顾不得世俗眼光,飞身上前,将他狠狠抱入怀中。
然后,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僵住!
不对劲!
手感不对,心底的感觉不对,哪哪都不对劲。
洛青禾,像是换了一个人!
他急忙松开手,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人。
真正的洛青禾整了整衣衫,神情淡漠地迎上祁渊狐疑的目光。
就是眼前这人,害禾儿怀孕,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顿。
可他知道,他的身份地位武力,远远不如眼前人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,唯一能做的,是不给禾儿添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