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“阿禾,你不必担心我。”
“我会未雨绸缪,提前布局的。”
洛青禾一脸不放心地道:
“阿烟,留你在京城,我很不放心。”
“我哥肩负家族使命,留在京城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,可是你,你是无辜的,牵连到你,我很愧疚,你若不想嫁给太子,不如,随我们一起离京吧,人在外地,总比在京城更容易逃命......”
这倒是个好主意。
温软烟道:“你让我好好想一想,你兄长还在京中,他身体不好,我怕我离京后......”
顿了顿她又道:“好在,他很快就要娶三公主殿下了,有殿下照顾他,我放心多了。别的不说,宫里的太医是极好的。只是,委屈了殿下,我哥身体不好,我们家的情况又这般复杂......”
说到这,洛青禾一脸愧疚,情绪低落。
“还有祁大哥,也是我拖累了他,如果没有我,他的人生一帆风顺,无波无澜,前程似锦......”
温软烟柔声打断她:
“阿禾,你这想法不对。”
“赫连将军蒙难,你们饱受苦难,这不仅仅是你们赫连家族的事,也是大雍子民的事,若让那些乱臣贼子得逞,大雍危矣。”
“你们没有拖累任何人,就算有,我们也都是心甘情愿的,忠臣蒙冤,恶人当道,长此以往,大雍就会亡国,最后受苦的,还不是黎民百姓?”
“阿禾,你不要有心理负担,有任何困难,你都要说出来,我们一起商量,那样我们的胜算才会更大。”
洛青禾一脸感动,含泪点头:
“好,阿烟,我都听你的。”
温软烟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沉默了一会,她继续道:
“至于你刚才说的离京,我也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“眼下风云骤变,风雨欲来,乌云早已蔽日,倾盆大雨随时都会砸下,出去避避雨也好。”
“为了避免一锅端,咱们最好分开行动,那样,万一一方被抓,还能有外部支援。”
洛青禾点了点头,问:
“那你告诉太子殿下吗?”
“不了吧。”温软烟苦笑一声,“也许,分开一段时间,他就会把我忘了,娶妻纳妾,生儿育女,过太子该过的日子,不必再为我那些苛刻的条件为难。”
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,连普通男人都做不到,怎能去要求太子?
一直以来,她都知道,这个要求太过苛刻了。
可有时候她又会想,凭什么女人必须从一而终,男人就能三妻四妾?
是因为男人赚钱养家了吗?
可她自己会赚钱,不需要男人养。
她还能生孩子,男人能生吗?
且不说女人十月怀胎有多辛苦,生孩子有多凶险,就算只是照顾孩子,都能脱掉一层皮。
最后,这个孩子还跟婆家姓。
嫁人后,女人的付出肉眼可见,男人的付出在哪儿?
凭什么最后,对女人要求这么多,对男人却毫无要求?
所以,嫁人有什么好处?
就为了生一个不跟自己姓的孩子吗?
就为了替男人管理后院一大堆女人一大堆孩子吗?
就为了照顾公婆,替男人管账吗?
女人付出这么多,最后得到了什么?
这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糟心事。
女人最后能够得到的,除了内耗还是内耗。
前世,她嫁给裴玉珩,就没开心过。
最后,人生草草退场。
死得那么冤,那么惨。
太子的身份地位比裴玉珩高出一大截。
嫁给太子,只怕会更惨。
先皇后就是前车之鉴。
前世,后院的那种内耗惨淡日子,她过得够够的了。
重来一世,她想换一种活法。
洛青禾轻叹一声道:
“是啊,如果他不是太子,你或许还能赌一把,可他那样的身份,你实在赌不起。”
“就像我,对祁大哥,也是边走边看,说白了,也是赌一把。”
“孩子在我哥那,我很放心,那样,若我赌输了,还能潇洒离去,不用担心孩子受苦。”
“只是,辛苦三公主为我带孩子了。”
“我能报答三公主的,就是守口如瓶,若有朝一日我老了,孤独了,我就安安静静离开这个世界,绝对不会去找那个孩子寻找依靠。”
“三公主辛苦养大孩子,那个孩子,就永远是三公主的亲儿子。”
温软烟点头:“嗯,我支持你。没有孩子羁绊,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,孩子也不用适应突然没了父亲的处境。”
洛青禾一脸赞同。
躲在暗处的萧玦和祁渊面面相觑。
特别是萧玦,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滴下水来了。
祁渊还好,至少,洛青禾给了他机会。
虽然她做了随时跑路的准备,但至少给了机会。
可是温软烟呢?
萧玦气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想要冲出去找温软烟理论。
祁渊一把抓住他的手,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萧玦冷静下来。
这种事,不是讲道理能讲得通的,也不是诅咒发誓烟儿就会相信的。
只能另想办法。
烟儿如此不相信他,大概与她的经历有关。
看裴玉珩和谢寂寒那副忏悔样,说不定,都是他们害的。
可他查过他们,也没查出什么事来。
事情很是诡异。
看来,得找那两人好好谈一谈了。
找到症结所在,他才好对症下药,与烟儿才能长长久久。
萧玦和祁渊如今虽说躲在一处一起偷听闺蜜俩辞别,但其实,他们并不是一起来的。
祁渊知道洛青禾过来与温软烟辞行,他没安全感,就偷偷跟来,躲在暗处,就是想知道禾禾内心的想法。
不听不知道,一听吓一跳。
孩子都有了,禾禾还在给自己找退路呢。
看来,离京后,他得想个办法,防着她跑路。
萧玦也是偷偷翻墙过来的。
原本想给烟儿一个惊喜,谁知却被吓得不轻。
烟儿居然想抛弃他,偷偷离京?
就因为他是太子?
她比洛青禾还狠,竟连一次机会都不给他。
好,好得很。
就在萧玦和祁渊气得咬牙切齿,却又强压怒火继续偷听之际,温软烟苦笑一声道:
“禾禾,你女扮男装十几年,你生活在男人的世界里,应当比我更清楚,男人算计起来,有多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