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砚璃紧咬不放,低声嘲讽:
“不能将真相宣之于众,殿下打算怎么处理?”
面对未来大舅子的嘲讽,萧玦也不生气,他唇角轻勾,展颜一笑,宛若百花齐放,见之忘俗:
“处理的办法,孤已经想到了,就看温小将军愿不愿意帮忙了。”
什么意思?
温家父子面面相觑,一脸不解。
萧玦解释:“不就是谣言吗?那咱们就制造一出新的谣言来压制旧谣言,比如,温小将军陪璎儿在京城好好逛一逛,孤再派人传播你们好事将近的消息出去,那孤与璎儿的谣言,也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这倒是个好办法!
祁渊和慕容兄妹双眼一亮。
温崇义觉得不妥当,却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。
温砚璃当场拒绝,而且理由还很充足。
“不行!”他一脸抗拒,“殿下的名声是名声,末将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?”
萧玦理直气壮地道:
“咱们不一样!”
“孤是有家室的人,烟儿误会了,离京了,还不知去了哪儿,问题这么严重,可见孤的名声有多重要!”
“你就不一样了,反正你也没心上人......”
温砚璃不服气地反驳:
“现在没有,并不代表将来也没有!”
“若末将坏了名声,将来,末将的心上人误会怎么办?”
萧玦反驳:“男子十三岁大都有通房丫鬟了,这点误会有什么要紧的?难道你将来不纳妾了?”
在场众人:“......”
双标得如此理直气壮,殿下你是怎么做到的?
虽然有些听不下去,但慕容璎还是决定站在兄长这边,因为她想愿意与温砚璃闹绯闻。
说不定闹着闹着就成真了。
在她看来,温砚璃这人相当不错。
年轻有为,身边也没女人,长得又如此高大俊美,哪哪都好。
就是有些不开窍。
不过没关系,不开窍才好,心中没有白月光。
她看着温砚璃道:
“温小将军,你又没做亏心事,怕什么?你帮我玦哥哥,就等于帮你妹妹,有什么不好的呢?”
“反正,你的心上人还是没影子的事,别说你我不是真的,就算是真的又如何?你又没有脚踏两只船,怕什么?”
温砚璃还是觉得不妥。
他清清白白,为何要去沾染这样的谣言?
见温砚璃死活不答应,萧玦冷声道:
“要么,你们告诉孤烟儿的下落;要么,就让温小将军与璎儿假扮爱侣,二选一,不过分吧?”
温家父子:“......”
这还叫不过分?
温崇义轻叹一声解释:
“我们真不知道烟儿的下落......”
萧玦一锤定音:
“那就让温砚璃与璎儿假扮爱侣。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,你们现在可以出去逛街约会了。”
温家父子:“......”
虽然温砚璃十万个不乐意,但最后胳膊拧不过大腿,在强权的威逼下,他只好妥协。
萧玦也没闲着。
他一边派人继续寻找温软烟,一边还派人到处散播谣言,说慕容璎与温砚璃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,至于他,只是以太子的身份,接待友邦国公主而已,他们之间,清清白白,并无任何男女之情。
老百姓又吃了一口大瓜,彻底懵圈:
“公主不配太子,配将军?这合适吗?”
“这身份相差也太悬殊了吧?温小将军哪里配得上公主?温家三房连个可继承的爵位都没有,拿什么娶公主?”
“现在娶公主的要求都这么低了吗?”
“要求哪里低了?温小将军哪里不好了?他长得高大俊美,文武双全又有战功,就算没爵位继承,他也可以自己争取,你看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,这样干净的男人多珍贵啊,北宸国公主很有眼光呢。”
“长得高大俊美又不能当饭吃!”
“虽然不能当饭吃,但是,赏心悦目心情好,有利于长寿啊!”
“不管怎么说,俊男美女真是养眼啊!磕到了!”
温砚璃:“......”
老百姓这也太好骗了吧?
他们不过就是并肩走在大街上,什么亲密动作也没有,这也能磕疯?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到了温砚辞被判死刑的日子。
刑场上阴风阵阵,吹得人鸡皮疙瘩,毛骨悚然。
可即便如此,老百姓还是赶来看热闹了。
除了温软烟,温家人都到了。
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掉脑袋了,温砚辞吓得浑身发抖,大声嚎叫:
“温崇义,你可是我亲三叔,你怎么这么狠心,竟然眼睁睁看着我赴死!”
温砚璃冷声打断他:
“什么狠心不狠心的,温砚辞,你火烧粮仓,这是叛国罪,原本是要诛九族的,只杀你一人,是皇上顾念我三房的战功!”
闻言,温砚辞仰天大笑: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于我而言,杀我一人,和诛杀温氏九族有什么区别?反正我横竖都得死!”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说得好有道理,无法反驳。
“扑通”一声,何氏突然跪倒在温崇义面前。
她泪流满面地哭求:
“三叔,辞儿他知道错了,他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救救他,你们父子俩的战功加起来,肯定能救辞儿一命,我给三叔磕头了。”
说完,何氏真就“嘭嘭嘭”地磕起响头来。
这是想道德绑架三房呢。
死到临头还在算计,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温崇义冷笑一声道:
“你儿子犯下大错,我作为统帅,自然是责无旁贷,所以我的那些战功,全都用来赎我自己的罪了。”
“至于璃儿,他的战功,换了一座将军府。”
“我们父子俩可没多余的战功给温砚辞。”
“更何况,就算我们答应,老百姓能答应吗?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能答应吗?他们的亲人能答应吗?”
此言一出,马上有人附和:
“不能答应!”
“温砚辞若是不死,我就去告御状!”
“对!绝对不能放过温砚辞!他是叛国罪!如果这都不用死,将来人人叛国,那我大雍距离亡国也就不远了!”
“是啊,那咱们老百姓,还有好日子过吗?”
“杀死他!杀死他!......”
老百姓齐心协力,声势滔天,将何氏的跪求声吞噬。
何氏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,绝望地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