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传开,整个梧桐县都沸腾了。
县太爷来梧桐县也有大半年了,一向低调,独进独出,性格孤僻,对谁都是冷漠疏离。
除了公务上的事,他拒绝一切人情往来。
一开始,本地的商贾都很忐忑,怕县太爷不好相与。
后来发现,县太爷能力很强,而且公正严明,洁身自爱,深受百姓爱戴。
他从不伸手向商贾或者百姓要钱。
也不参与任何宴席。
他就像是庙里的菩萨,过着清冷寡淡的生活,无欲无求,却一心一意为梧桐县百姓谋福利。
这样的县太爷哪个百姓不喜欢?
如今看来,县太爷果然是太低调了,以至于大家直到现在才知道,县太爷竟然早已成亲,而且还有了儿子!
只是,县太爷的夫人出门,为何一直戴着帷帽?
难道是毁容了?
那可真是太可惜了!
县太爷貌若潘安,能力出众,心地纯善,一心为民,怎么就娶了一个丑女呢?
京城。
萧玦收到消息时,整个人快要疯了!
烟儿出现了是好事,可是,她居然嫁给了洛青禾?还有了儿子?
他一直派人盯着洛青禾,为何直到现在才收到这些消息?
废物!都是废物!连盯人都不会!
萧玦气得掀翻了桌椅。
然后他跨上骏马,打算亲赴梧桐县抓人!
还没出城门,他就遇到了同样骑着快马的祁渊。
他勒住马缰,一脸狐疑地看着他:
“你也收到消息了?可你不是对他没感觉了吗?怎么,听说他娶妻生子了,你心里不舒服了?”
祁渊没有反驳。
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。
明明那日,他对洛青禾早已没了那种感觉。
可乍然听说他娶妻生子了,他的心脏骤然收缩,仿佛泡在了盐水里。
见祁渊不说话,萧玦轻叹一声,策马狂奔。
祁渊急忙跟上。
温软烟一现身,太子就停止了追查。
洛青禾的身份瞒住了。
温软烟松了一口气。
但同时,一颗心又重新提起。
连翘飞鸽传书,告知她太子和祁郡王已经出发,看样子,是去梧桐县抓人。
至于抓的是谁,大家心知肚明。
不过无所谓。
眼下,阿禾已经成功生下儿子,暴露女儿身的风险已经消除,那两位过来找她们麻烦,她们也不怕。
大雪初晴,阳光明媚,温软烟打算去药材铺购买一些药材,恰好是休沐日,洛青禾便陪她一起逛街。
温软烟头戴帷帽,手中抱着孩子,与洛青禾有说有笑地并肩而行。
萧玦赶到时,看到的,就是这样一个画面。
时间仿佛凝固,他整个呆立当场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,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。
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,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。
祁渊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怎么会这样?
之前他见过洛青禾,那时,他分明什么感觉都没有!
可是现在,只远远地看着他,他就恨不得将他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见到。
分明是同一个人,为何给他截然不同的感觉?
萧玦回过神来,从骏马上飞身而下,稳稳地落在温软烟面前。
温软烟抬眸看向他。
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她神情淡漠地上前行礼:
“臣妇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臣妇?呵。
背着他偷偷嫁人,她可真有种!
围观百姓一脸震惊,齐刷刷跟着跪倒。
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萧玦没说话,长臂一挥,掀去温软烟头上的帷帽。
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瞬间暴露在围观百姓面前。
肤如美玉,眉如远山,眸似秋水,唇若朱丹。
清水出芙蓉,至纯至净却又媚骨天成。
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脸!
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!
难怪一直戴着帷帽!
原来,不是因为毁容太丑,而是美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原以为县太爷已经够好看了,原来,他的夫人,竟美成这样!
果然,这世上哪有什么高攀啊,只有旗鼓相当!
萧玦的目光中满是痴迷。
但很快,他就感到委屈。
分离大半年,他吃不好睡不好,日思夜想,形容憔悴。可是她呢?越发娇美了!
可见没了他的日子,她的小日子过得有多美滋滋!
也是,她嫁了人,还生了儿子,一家三口热热闹闹欢欢喜喜,日子过得蜜里调油,她气色好愈发貌美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萧玦越想越酸,一把扯过温软烟怀中的婴儿,将他塞进祁渊怀中。
然后他一把抱起温软烟,纵身跃上骏马,扬鞭离去。
温软烟被他抱坐在骏马上,扭头大喊:
“孩子,孩子还要喂奶,离不开娘亲......”
萧玦气得头顶冒烟:“闭嘴!”
他真怕自己气得失手掐死她!
见温软烟还想大喊,萧玦沉声威胁:
“如果不想父子俩血溅当场的话,你可以继续喊。”
温软烟吓得连忙闭嘴。
这个男人真是疯了!
她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。
见她安静下来,萧玦的情绪也慢慢稳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她耳畔低声道:
“烟儿,你别怪我掳走你,是你答应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,可你转身却与洛青禾私奔了,我没杀他们父子已是仁慈,你不要觉得委屈,真正委屈的人是我。”
温软烟一怔。
委屈?
太子居然好意思说他委屈?
她冷笑一声嘲讽:
“怎么,没有了我这个玩物横在你们中间,你与你那璎妹妹,不知道该怎么玩了?”
这下,换萧玦怔住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萧玦脸色难看,“我何时把你当玩物了?还有,你这阴阳怪气的口气是怎么一回事?说得好像我与璎儿有什么似的。”
“没有吗?”温软烟的脸色比他还难看,“你们不是情投意合门当户对准备成亲吗?”
萧玦叹息一声:“她是我妹妹......”
温软烟冷嗤一声打断他:“情妹妹吗?”
萧玦失笑:“搞了半天,你这是吃醋了?”
温软烟坚决不承认:
“谁吃醋了?我只是觉得,你既然违背承诺有了别人,咱们就一别两宽,你就不该再找我,这样对谁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