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嘭嘭!嘭嘭嘭!”
为了驱逐心中慌乱,他用力拍门。
里面依旧安静得可怕。
祁渊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!
上次洛青禾突然离京,让他有了心理阴影。
他怕他再次消失,他怕再也找不到他。
他的一颗心一直悬着,很没安全感。
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洛青禾真的不见了。
随着时间渐渐流逝,他越拍越心慌。
最后,他认命地停了手。
然后他纵身跃过院墙,不请自入。
宅子很小,里面一目了然。
洛青禾果然不在。
祁渊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一脸茫然。
怎么突然又走了呢?为什么?没道理啊!
会不会是在医馆药铺?
对,一定是!
他生病了,家里没人照顾他,他去医馆药铺很合理。
想到这,他原本茫然的双眼顿时有了光彩。
京城的医馆药铺,他一家一家寻找。
可结果却是,他没能找到洛青禾。
他会不会是酒楼面馆吃饭了?
于是,他又去酒楼面馆找。
还是没能找到。
最后,他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手,翻遍全京城,依旧没能找到洛青禾。
洛青禾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!
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如藤蔓一般缠住他。
洛青禾,该不会,又与温软烟私奔了吧?
虽然说上次是误会,但上次误会,并不代表将来就不会发生。
也许这一次,他们是真的私奔了呢?
想知道他们有没有私奔很容易,只要找到温软烟就可以了。
如果温软烟还在京城,就说明是他想多了。
如果温软烟也离开了,那么,这两人,极有可能就是真的私奔了。
否则怎么会这么巧两人都不见了?
他派人在京城到处寻找温软烟的下落。
最后得到的消息是:温软烟不在京城。
这两人,一起消失了!
好!好得很!
祁渊快要气疯了!
他找不到洛青禾,找不到温软烟,两个罪魁祸首都不在,就算气死他也无法质问他们,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心慌,比上次洛青禾离开时还要心慌。
因为,他们第一次携手私奔可能是误会,但是第二次,多半不会再是误会了。
毕竟,这世上,哪来那么多误会呢?
他气得头昏脑涨,摇摇欲坠地走在大街上。
暗卫们不远不近地跟着他,都不敢上去安慰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老百姓似乎都很高兴,像过年似的,一个个都交头接耳热烈地议论着什么。
但热闹是他们的,他什么也没有,有的只有心累和心碎。
大街上的议论声,时不时地钻进他的耳中。
哪怕他不想听到,也难免有几句听了进去。
“听说了吗?太子殿下带着北宸公主在庄园上射箭呢!”
“太子殿下好宠啊!好羡慕北宸公主啊!”
“人家是公主,配太子不是应该的吗?哪轮得到咱们羡慕,咱们啊,只能认命。”
“你在那感慨什么?要难过也是温软烟难过,哪里轮得到你?”
......
祁渊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混沌的大脑仿佛被劈出了一些思绪。
难道是温软烟误会了太子?于是她离开了京城?
可是,她离京就离京吧?为何要带走禾禾?
禾禾也真是的,温软烟就那么重要?
跟温软烟比,他就什么都不是吗?
他哪点比不过温软烟了?
就在他愤愤不平之际,突然吃到一口自己的大瓜:
“祁郡王怎么一回事啊?中邪了吗?居然满京城寻找洛青禾?难道,洛青禾得罪他了?”
“洛青禾这么勇的吗?居然敢得罪祁郡王?那他的仕途算是到头了。”
“我猜,洛青禾大概是吃醋了......”
“什么?吃醋?他吃谁的醋?”
“还能吃谁的醋?当然是祁郡王了。我可听说,祁郡王和傅知绾相看,两人已经看对眼了,马上就要订婚了,洛青禾受不了这样的打击,这才匆匆逃离京城。”
“你说的有板有眼的,似乎还很有道理的样子,可是你别忘了,洛青禾是男子。”
“男子怎么了?男子就不能喜欢男子吗?”
“我去!不会吧?洛青禾居然断袖?这么劲爆的吗?”
“你大惊小怪什么?洛青禾虽然英姿飒爽,但他那张脸,实在太过娘里娘气,是断袖也不足为奇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!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......
祁渊站在人群中,一脸懵圈,心情无比复杂。
所以,禾禾是吃醋了?
不对,他什么时候要与傅知绾订婚了?
怎么全京城都知道了,偏偏他这个当事人不知情?
这么可怕的谣言,是什么时候传开的?他居然一无所知?禾禾该不会真是因为听到了这样的谣言,误会他了,所以才与温软烟私奔?
他怎么就信了呢?为何不找他求证?
难道外人的话,比他的话还可信?
才一天,流言蜚语就传成这样了,这背后,肯定有人在操控。
要么是傅家,要么是,他母亲。
或许是,双方都出手了。
不实的谣言,在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,搞得跟真的似的。
他必须站出来澄清,否则,他就真要沾上一身腥了。
想到这,他从人群中站出,大声宣布:
“大家不要听信那些不实的谣言,我是当事人,事情的真相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!”
“我与傅小姐一点关系也没有!昨日一起用膳,我只是陪我母亲去吃个饭而已,事先并不知晓傅夫人与傅小姐也在,更不知道这是两家相看。”
“知道是相看后,我明明白白地拒绝了,连午膳都没吃一口我就离开了。”
“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,不要毁了我的名声。”
“之前大家不明真相,我不计较,但如今,我把真相告诉大家了,如果大家还乱传不实的谣言,那我定会告到衙门,让你们吃牢饭。”
说完,不等大家反应过来,他快步离去。
直到祁渊消失不见,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。
大家全都一脸震惊地议论起来:
“不会是我听错了吧?祁郡王刚才说,他与傅小姐一点关系也没有?”
“我也听到了,可如果真的没关系,为何大家都在传他们要订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