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众人又是一阵哄然大笑。
温软烟拒绝了年轻有为俊美不凡的谢大人,拒绝了家中有爵位继承芝兰玉树的裴世子,去勾引一群乞丐?
这是正常脑子能想出来的事儿?
疯子都做不出这种事来吧?
老百姓的议论声更是甚嚣尘上:
“这是谁的手笔啊?幕后之人也太搞笑了吧?妄想用一群老乞丐来糟蹋温软烟,失败之后又反咬一口,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可惜,别人都不是傻子!这算盘珠子都蹦人脸上了!”
“温软烟虽然成过亲,但她是宫中嬷嬷验过身的清白之躯,比有些喜欢到处爬床的未婚女不知道干净多少呢。”
“就是就是,有些女人啊,说起来是没嫁过人,但比嫁过人的还不干净呢,起码人家嫁过人的,只有一个男人,而有些所谓的未婚女,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呢。”
......
因为大家都相信温软烟是无辜的,都坚信老乞丐们是受幕后之人指使的,所以,谢寂寒审案就容易多了。
不配合的歹毒之人,最好解决,那就是当堂用刑,没有老百姓会觉得他严刑逼供的,因为对付那种歹人,用刑那是天经地义的!
老乞丐们哪里受得了刑部的严刑拷问?
没多久就全都招认了。
温软筝和沈月汐当然不会蠢到亲力亲为,却也都是派了心腹去办的。
虽然中间夹杂了不少人参与,可谢寂寒身为大理寺卿,当然有的是手段追查下去。
他顺藤摸瓜,很快查到了温软筝和沈月汐的心腹头上。
心腹当然是忠心的,铁证如山面前,他们全都认罪伏法,坐牢去了。
毕竟,全家人的小命全都捏在主子手中,他们敢不忠心吗?
一场风波就此结束。
没能毁掉温软烟,还折损了几个心腹,温软筝和沈月汐恨得天天在家扎小人诅咒温软烟。
原以为她们如此虔诚的诅咒多多少少有点用,谁知,温软烟非但没被她们咒死,还越来越风光了。
太子竟当众求婚,还许诺她太子妃之位。
她们求而不得的高位,她唾手可得。
更可恨的是,她居然还拿乔,说要考虑考虑。
太气人了!
太子也是个没骨气的!
换做其他男人听到这样的答案,只怕早就扭头离开了,毕竟,人家可是堂堂太子。
可太子居然高兴得抱起她转圈圈,开心得像个傻子似的。
萧绝当然高兴了。
以前,烟儿都是一口拒绝的。
如今,她竟然说考虑考虑。
大庭广众之下,烟儿定是怕他没面子,才不得不说。
他不想这样逼她的。
可私底下求婚,她总是拒绝,他实在是没办法了,所以只好利用她的心软,逼她一回。
他都做好被她当众拒绝的心理准备了。
毕竟,在他之前,谢寂寒和裴玉珩,也曾当众向她求过婚,她全都拒绝了。
烟儿心狠起来,六亲不认。
可他就是想赌一把,赌她对他或许会心软。
他赌对了。
烟儿果然见不得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。
她能说考虑一下,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。
全京城的女子都在嫉妒温软烟。
可也只能嫉妒,无法效仿。
谁让太子殿下只爱温软烟呢。
她们用尽手段也得不到太子殿下的青睐,能怎么办呢?
好在,除了温软烟,也没其他女子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,所以,少女们很快也就释然了,不内耗了。
毕竟,天下只有一个温软烟。
她们比不了,那就不比了呗。
皎皎明月,适合远瞻,没人会傻到与明月比光华。
早已换上女装,准备随祁渊去外地上任的洛青禾,偷偷潜入将军府,与温软烟道别。
临别依依,有太多话要说,但时间有限,为了阿烟的幸福,洛青禾跳过各种不舍的话,直接挑最要紧的话说。
“阿烟,听说太子殿下向你求婚了,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温软烟愣了一下。
不是来辞别的吗?怎么问起这个?
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。
大概是阿禾不放心她吧?
“我也想不好。”
面对好姐妹,她轻叹一声,实话实说:
“从目前来看,太子是个很不错的夫君人选,可他毕竟是太子,嫁给他,就意味着会遇到一大堆麻烦,若有朝一日他变心,我拿什么与他抗衡?”
“伴君如伴虎,我害怕步先皇后的后尘。”
此言一出,洛青禾一阵沉默。
的确,男人的爱,有时限。
爱的时候是真爱,没人质疑皇帝对先皇后的爱。
可再深爱,也抵不过时光流逝。
没了新鲜感,男人的爱,也就抵不过外面的新鲜感。
先皇后再美,皇帝再怎么爱她,结局还不是那样?
如今,太子殿下虽然对阿烟爱意深沉,可谁能保证,他会不会也如皇帝那般呢?
成亲前,男人再卑微,女人再高贵,那都是假象,女人一旦成亲生子,就再也斗不过男人了。因为女人会心软,会为了孩子一次又一次妥协,妥协到退无可退,最后,连小命都搭进去了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洛青禾柔声道:
“阿烟,我是希望你嫁给太子的。”
“我们赫连家的血海深仇,迟早是要捅到皇上跟前的。我和兄长十几年的隐忍,为的,就是替满门英烈洗去冤情,替大雍除掉毒瘤。”
“如今,背后真凶是谁,我们都已心知肚明,可对方位高权重,不是我们轻易能动的,我们还需收集更多证据。”
“眼下,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。对方缺的,也是证据,万一对方有了足够证据,届时,我和兄长,将难逃一死。”
“阿烟,我女扮男装是事实,是漏网的死犯也是事实,你曾是我妻子,有帮我隐瞒的嫌疑,那些事一旦爆发,我怕你们温家三房都被我们连累,所以,我希望你嫁给太子殿下,最好早点生下孩子,有了太子妃的身份,他们就无法动你。”
这个道理,温软烟当然也想到了。
可嫁人本身就是一场豪赌。
嫁给太子,更是豪赌中的豪赌。
赌男人的良心,大都是要输的。
温软烟苦笑一声,握住洛青禾的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