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如果不喜欢,早离席了,哪里还会乖乖坐到现在?可见,他们早就两情相悦了,所谓相看,只不过是走个过场。”
......
耳畔传来阵阵轰鸣,头晕得可怕,洛青禾捂住自己的心口,只觉得那里仿佛被利刃刺穿了,正汩汩冒着鲜血。
不是早就猜到了吗?为何还会如此心痛?
大概是因为,亲眼目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。
早知男人薄情寡义,早就告诉自己不能动心,可当真地面对这些时,她还是控制不住心痛了。
以前的她可没那么脆弱。
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。
胎儿总是爱自己的父母的。
眼看着父亲即将另娶她人,他心中难过,并且将这份难过传递给了她。
洛青禾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在心中默默说道:“孩子,别难过,你还有我,有舅舅,有烟姨,我们都会很爱很爱你的,就算没有爹,你也不用担心会缺爱。”
既然已经知道答案,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。
洛青禾站起身,不动声色地离去。
在她离去的那个瞬间,祁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突然扭头看向她。
也就在那个瞬间,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祁渊心中突然一阵空落落的,仿佛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正离他远去,他莫名心慌。
于是他站起身道:
“母亲,孩儿还有公文没有批阅,就先回去了......”
长公主目光一沉,冷声道:
“渊儿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两家相看,你提前离席,这是对女方的不尊重。”
祁渊压低声音道:
“母亲,孩儿不知道今晚出来是为了相看,如果知道,孩儿不会来。”
长公主沉声威胁:“渊儿,你不要逼母亲,母亲也不想做恶人,可如果你太过分的话,母亲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见母子俩剑拔弩张,傅知绾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可她知道,眼下,祁渊还不爱她,她还没有甩脸色的筹码。
她得先迷住祁渊,让祁渊死心塌地爱上她,那时,她才能拿捏他。
眼下,祁渊压根儿就不在乎她,就算她气死,他也不会在意。
强压下心中怒火,傅知绾努力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,柔声细气地道:
“渊哥哥,我陪你一起回府吧,你放心,我保证不打扰你,我就陪在你身边帮你磨墨,也算是红袖添香。”
说完,她含情脉脉地看了祁渊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祁渊头也不抬地拒绝。
见他拒绝,长公主压低声音威胁:“那你也别回去了,至于公务,也不差这点时间,否则......”
看来,母亲大人是铁了心要他走完这个过程了。
他没再提离席的要求,坐在那自顾自吃。
傅母趁热打铁地道:
“长公主殿下,既然两个孩子这么谈得来,不如,选个黄道吉日给他们订婚......”
这就订婚了?
祁渊气笑了,冷声打断她:
“傅夫人哪只眼睛看见本郡王与你女儿两情相悦了?眼睛有病就去治,别跑出来吓人。”
傅母面红耳赤,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。
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,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长公主。
长公主头痛地揉了揉眉心。
看来,今晚这顿饭,是不能好好吃了。
儿子这副德行,只怕还没结亲,就先结仇了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今晚也算是一起用膳了。
趁着场面还不是太难看,她也只能见好就收了。
于是她站起身,一脸抱歉地看着傅母道:
“傅夫人,真是不好意思,渊儿被我宠坏了,这孩子,其他都好,就是太过沉溺于公务了,今天就先这样吧,我们先回去了,改天有空再约。”
什么?这么快就要走?
傅知绾一脸的不甘心。
她都还没与祁渊好好说说话呢。
她原本计划着,吃完饭两人出去散散步,她假装站立不稳跌进他怀中......
她想了很多招数,今晚怎么着也要把订婚敲定。
谁知才这么一会儿功夫,祁渊就要回去了?
那她的计划还怎么完成?
长公主一站起,其余三人也都跟着站起。
不等傅母开口,傅知绾便含情脉脉地看着祁渊道:
“渊哥哥,我陪你一起散散步可以吗?”
“小半个时辰就可以了,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,你就当是饭后消消食,好不好嘛?”
说完,她还扭了扭腰,摆出一副可爱的模样。
这姿势,这表情,她曾对着铜镜练过无数次,是个男人都会动心......
“不好。”祁渊头也不抬地打断她,“还有,你是老母鸡吗?咯咯咯咯地叫很有成就感?是刚下完蛋?”
傅知绾僵立当场。
早就听说祁渊毒舌,没想到,有朝一日,他的毒舌,竟会用到她的身上。
她心中愤恨,却也激发了她的征服欲。
祁渊,你等着,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跪着求我!
不过眼下,她实在装不下去了,羞愤离去。
回祁府的马车上,长公主气得在祁渊的后背上狠狠捶了他几下。
捶完又心疼。
恨铁不成钢。
她苦口婆心地劝说:
“渊儿,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只要你乖乖成亲,诞下后代,母亲向你保证,绝对不会管你和洛青禾的事,你们可以偷偷摸摸在一起,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,我甚至还可以帮你们打掩护,可你不能一根筋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啊!”
“你今天这样的态度,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了吗?”
祁渊轻叹一声:
“母亲,孩儿不喜欢女子,孩儿就喜欢洛青禾,若娶了别人,那是三个人的悲剧,何必呢?为什么我和洛青禾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呢?”
“两个男人就不能相爱了吗?我们又没害人,碍着谁了?为何非要找个女子横在我们中间?让三个人都不幸福,这就是母亲想到的好办法?”
长公主一脸头痛。
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倔呢?
她在心中默念了几句亲生的,然后解释:
“渊儿你误会我了,我对两个男人相爱没有半点意见,我只是想抱孙子孙女,两个男人的生不出孩子来的。”
“如果他洛青禾能生孩子,我管他是男是女呢?就算不男不女我也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