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着萧玦,一字一句地道:
“阿玦,有一句话叫杀人诛心。不管是沈月汐还是温软筝,弄死她们很容易,可死亡固然恐怖,却也是解脱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们轻轻松松就得到解脱。”
“生不如死地活着,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惩罚。”
“更何况,杀气太重,会让孩子没有安全感,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幸福安康,不想让他还没出世就感受到我浑身的戾气,这对他的成长不利......”
还没等温软烟说完,萧玦就一脸震惊地打断她:
“孩子?烟儿,你,你......”
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?你怀孕了?孩子是,是我的?”
温软烟抬手拍了他一下的大手,嗔怪着道:
“不是你的,还能是别人的?”
闻言,萧玦急忙道歉:
“对不起啊烟儿,我,我太高兴了!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千万别生气啊,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?”
说完,他小心翼翼地轻抚她的腹部,傻愣愣的,像个愣头青。
没想到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也会有这样的表情,温软烟失笑,柔声道:
“我知道,总之,那两个女人的事,你不要插手,我要留着她们慢慢折磨,前世我杀死沈月汐,那是因为我没时间了,如今,我自然是要留着她好好折磨的。”
萧玦从善如流地点头:“都听娘子的。”
温软烟瞪了他一眼道:“谁是你娘子?”
萧玦轻笑着道:“还能是谁?孩子都有了,是不是也给我一个名分了?”
温软烟抿唇:“不是我不愿意,而是,朝中那些老臣,要死要活地反对,还一心想给你送人,我哪敢嫁给你啊。”
想起朝中那些老臣,萧玦冷笑连连:
“我的至亲都没反对,轮得到一群外人指手画脚?”
“烟儿,你放心,在我心中,你最重要,那些老臣,无非是拿太子之位威胁我,如果身为太子,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娶不到,那我还不如做个平头百姓。我做太子图什么呢?图一群阿猫阿狗都能来掌控我的人生吗?”
温软烟轻叹一声道:
“可是阿玦,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,总有一天,你会觉得,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社稷,是一个男人最愚蠢的选择。有了江山,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”
“等到那个时候,我,又将何去何从呢?”
不是她不愿意赌,而是女人的赌注太大了。
在婚姻面前,男女之间,永远不可能对等。
孩子,她会照顾好。
她只想安安静静过她的安稳日子,不想去赌男人的良心。
萧玦知道,说再多,烟儿也不会相信他。
他会用行动让烟儿相信,他说的话,句句真心。
人活一辈子,如昙花一现,不知什么时候就离开了。
活着的时候,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了。
他想与烟儿在一起怎么了?
真以为他稀罕什么太子之位吗?
累死累活的,最后,连想娶谁都不能自己做主?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付出一切就为了过自己不想过的日子?
烟儿不敢嫁给他是对的。
看看那些老臣,再看看全国百姓,一个个的,全都对他的婚事说三道四。
凭什么?他们配吗?
朝堂之上,老臣还在给皇帝施压。
傅太师义正辞严地控诉:
“皇上,太子身为一国储君,岂能如此任性?他的婚事,不是他一个人的事,乃国之大事!”
“温软烟嫁过人,还生过孩子,怎配做太子妃?”
“微臣建议,为太子选妃,这首要条件嘛,必须冰清玉洁......”
谢寂寒沉声打断他:
“听说傅太师上个月大婚,娶的还是十五岁的小姑娘,想必傅太师一定冰清玉洁,没被人睡过,也没有子嗣吧?怎么,这不干不净的,怎配娶妻?”
满朝文武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傅太师气得满脸横肉抖个不停。
他孙辈都到了嫁娶年纪,怎么可能没有子嗣?
他的孙女傅知绾,原本是要嫁给祁渊的,谁知祁渊也是个不懂事的,宁可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他孙女。
“谢大人此言差矣!”
傅太师振振有词地反驳:
“我是男子,三妻四妾很正常,冰清玉洁是对女子的要求......”
“谁规定的?”裴玉珩冷笑一声质问,“可我就喜欢不干不净的女人怎么办?非要跟你一样吗?你算老几?我想娶怎样的,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?太子殿下的婚事也一样,你是皇上吗?有资格管太子殿下的婚事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傅太师更是吓得浑身上下直冒冷汗。
他跪在地上大声哭嚎:
“皇上,老臣都是为了大雍啊!老臣绝对没有想要管束太子殿下的意思,只是,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太子,肩负大雍国运,他的婚事,原本就不能自己做主,不是老臣要为难他,是他的身份摆在那......”
萧玦从怀中取出太子印玺。
他将印玺展现给大臣们看。
然后他大步走到帝王面前,亲手将印玺交还到皇帝手中。
最后,他跪在玉阶之下,朗声道:
“如果身为太子,连自己想娶的女人都娶不到,那我要这太子之位何用?”
“还不如傅太师呢,想娶谁就娶谁,可以恣意妄为。”
“不如,这太子之位,让给傅太师可好?”
傅太师吓得差点晕死过去。
萧玦却不给他废话的机会。
说完这些,他大步走出金銮殿。
这太子,他不做了。
直到太子离开后,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过来。
大伙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:
“不会吧?为了个女人,太子殿下竟然放弃储君之位?疯了吗?”
“可我怎么觉得,太子殿下说的话很有道理啊。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做主,这太子当的,有啥意思?还不如人家傅太师,夜夜做新郎。”
“就是说,傅太师都六十好几了吧?还娶个十几岁的,瞧把他给牛逼的。”
“他自己想干嘛就干嘛,却要求太子听他的,他以为他是谁啊?比太子还大?”
皇帝回过神来,目光冰冷地看着傅太师道:
“傅太师逼走太子,以下犯上,罪不可赦,朕下令:刺配边疆,陪二皇子一起牧马放羊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