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烟连忙道:
“殿下,幕后之人用心险恶,若不除掉那颗毒瘤,只怕有朝一日,会连累大雍亡国,届时,血流成河,万里白骨,生灵涂炭,百姓流离失所,朝不保夕。”
众人:“......”
温软烟可真敢说。
萧玦没有生气,因为这是事实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拍了拍她的手背,柔声解释:
“赫连家族满门冤案,当然是要彻查的,我没有让你们放弃的意思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暗中搜集证据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“事实上,这些年,有不少将士曾联名上书,想要翻案,都被父皇压下了。”
“那桩案子,是父皇心中一根刺,轻易碰不得。”
“在没有确凿证据,无法将幕后之人锤死之前,切忌轻举妄动。”
洛青禾站起身,朝萧玦行了个大礼:
“多谢殿下,微臣感激不尽。”
“殿下放心,若无十足把握,微臣绝不会贸贸然向皇上提出彻查当年血案。”
萧玦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洛青禾能明白这个道理,那是最好了。
当年血案,终究是皇家对不住赫连家族。
话题过于沉重,现场的气氛很是凝重。
一时之间,无人说话。
大家的思绪,都回到了当年那件惨案中。
虽然当时大家都还小,但身在京城权贵世家,这样的惨案,自然全都听说了。
没想到,有朝一日,竟会成为大家共同的秘密。
沉默了一会,洛青禾转身看向三公主:
“殿下,关于你想嫁给我哥这件事,你可以和我哥当面谈一谈。”
“但在见我哥之前,我希望你想清楚两件事。”
“一是我哥他身体不好,就算有了龙血赤芝,调理身体也需要一段时间,能调理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,所以你要有思想准备。”
“二是我们赫连家族的血案,能否翻案,谁也无法保证,若无法翻案,也许这辈子,我哥都会活在这个阴影中,一辈子都在为一桩不可能成功的事耗尽心血。”
“这对公主殿下来说,很不公平。”
“公主殿下实在没必要,踏足我们的黑暗世界。”
说到这,她顿了顿,转身看向祁渊。
“祁郡王也一样。”
“你们都有大好前程,实在没必要......”
祁渊柔声打断她:
“禾禾,你是我儿子的娘亲,就是我的家人,家人之间,分什么彼此?别忘了,我儿子身上,也流着赫连家族的鲜血,更何况,那么大的毒瘤,咱们必须除掉。”
“所以,帮你就是帮我自己。”
三公主跟着附和:
“对对对!我表哥说的太对了!表哥的孩子,就是我的表侄子,表侄子的家人,当然也是我的家人了!”
“而且,若我嫁给你哥,那我直接就成赫连家的人了!我当然得帮你们了!”
洛青禾朝三公主行了个大礼:
“多谢殿下,只是,我哥那边,估计不会答应,他肯定不想拖累......”
三公主连忙打断她:
“什么拖累不拖累的,都是一家人,你可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。”
洛青禾:“......”
她还能说什么呢?
公主殿下的热情,她早就领教过了。
她干笑几声道:“公主殿下还没见过我哥呢,等你们见了面,好好谈谈,你们的感情,你们自己做主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她没资格掺和。
三公主笑吟吟地道:“那是当然。”
此次密谈,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祁渊。
密谈前,他还在琢磨着怎么挥锄头才能顺利挖墙脚,身为外室,该怎么努力才能上位。
不仅如此,他还得琢磨,男人和男人,怎样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,得到律法的认可。
他要光明正大有名有份地与禾禾在一起。
一番密谈,这些问题统统解决了。
他还有了一个大胖儿子!亲生的!
虽然眼瞎他还没有名分,但那是迟早的事。
他还年轻,不着急。
有机会,有希望就行。
最难过的莫过于卫昭了。
事情的真相,明明是他发现的!
可是到头来,别人都一对对的了,就只有他,形单影只。
虽然他的心上人是女子,可她竟是太子心上人。
他自知抢不过太子,可是,他的爱就不是爱了吗?
想到这,他抬眸,小心翼翼地看向萧玦,低声道:
“太子殿下,我可不可以,加入你们?”
“放心,我不要名分,我就做个外室就好。”
“也不用给我生太多孩子,三个就好,儿子女儿我都喜欢......”
他还真敢说!
萧玦目光冷沉地扫向他。
“你觉得,孤是什么贤惠大度的男人吗?”
卫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。
他抿了抿唇还想说话,却听三公主连忙打断他:
“表哥你疯了?居然敢妄想挖太子哥哥的墙角?”
“你可千万别再乱说话了,太子哥哥没有当场揍你,那是看在你发现了真相的份上,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你可千万不要去触碰太子哥哥的底线!”
见太子脸色冷峻,目光警告,卫昭自嘲地笑了笑,一脸失落地道:
“我知道,我就是问问,就算希望渺茫,我也得问问。”
三公主拍拍他的肩膀道:
“理解,完全理解。”
“情不知从何起,一往而情深。在这之前,我也想做洛青禾的外室来着,这不丢人,只是,太子哥哥霸道得很,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,表哥你,还是趁早死心,免得越陷越深。”
卫昭转身看向温软烟,目光眷恋旖旎:
“你放心,我不会骚扰你的,过几天,我就请旨守卫南部边境去。”
温软烟颔首:“多谢卫将军帮我们保守秘密。”
卫昭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宋府。
时间线回到新郎新娘拜完天地后。
新娘顾雁飞拜完堂后就回了新房。
没多久,川哥儿就偷溜进来了。
这场婚礼,在顾雁飞看来,就是走个流程,为了哄宋爷爷开心。
反正,她和宋大哥就是在演戏。
所以她半点做新娘子的激动都没有,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相比之下,林暮枫和柳绵绵都比她激动。
早在她出嫁之前,花轿还没临门时,这两人就神情激动,到她门口大吵大闹,要死要活,一副天塌了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