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裴世子是越来越毒舌了。
沈月汐一直隐匿在人群中看好戏。
她原本想着,就让温软筝这个蠢货做出头鸟去,她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。
谁知温软筝这么不顶用!
理智告诉她,这个时候,她不应该出头。
可是,见裴玉珩如此维护温软烟,她实在气不过。
忍字头上一把刀,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!
人就是这样,当局势对自己有利时,哪怕再难忍也能忍下去,可是,局势一旦变得对自己不利,看不到希望,就很难再继续忍耐下去了。
前世,沈月汐之所以能忍到最后,那是因为局势一直都对她极为有利,她坐山观虎斗,做人不要太舒服。
可是如今,因为裴玉珩没有娶妻,她就心怀幻想,想着一次搞定整件事,直接嫁给裴玉珩做正头娘子,所以她也没嫁人,想要一步到位,谁知,竟将自己给搅和进去了,再也没有了前世坐山观虎斗的闲情逸致。
此刻,她从人群中走出,目光哀怨地看着裴玉珩,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。
“珩哥哥。”
她一脸委屈,未语泪先流,
吸了吸鼻子,她接着道:
“温软烟生了孩子是事实,太子殿下不远千里过去找她也是事实,在这之前,她甚至还勾引过你和谢大人,像她这般恬不知耻的女子,珩哥哥你为何还要护着她?”
裴玉珩目光狠戾。
如果不是沈月汐,前世,他与烟儿,定能做一对恩爱夫妻,相伴终老。
都怪她!
如果不是烟儿说要留着她的命慢慢折磨她,他早就派人杀了她了!
不过烟儿说的也没错。
对付这种人,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。
瞧,如今,她看着烟儿光芒万丈,她嫉妒得快要发疯的模样,实在有意思,不比杀了她更痛快?
裴玉珩冷笑一声,茶言茶语地道:
“可谁让烟儿她美若天仙呢?我们都迷恋她,这有什么办法呢?她都躲起来不让我们见了,还不够贞洁吗?”
“刚才你也说了,是太子殿下不远千里过去找她的,又不是她主动勾引太子殿下的,这怎么能怪她呢?她也很无奈啊,老天爷非要给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,她已经够可怜了,你居然还这么说她,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?”
围观众人:“......”
裴玉珩这张嘴,是去寺庙开过光了吗?怎么这么能说?
谢寂寒从人群中走出,淡声道:
“将恶意诽谤之人,全都给本官抓起来,全都罚银五十两,仗责二十,抓人!”
他话音一落,大理寺衙役便将造谣的长舌妇全都给抓了起来。
温软筝和沈月汐吓得双腿发软。
她们一脸心虚地想要撤离。
谢寂寒当然不会给她们逃走的机会。
很快,她们就被衙役抓住,摁跪在他面前。
谢寂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:
“你们两个始作俑者,惩罚自然不能轻,就算杀了你们,也没人敢说本官判重了,因为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,但烟儿一向善良,她曾对本官说过,就算你们千错万错,不到必死之局,尽量留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“所以,本官判你们各罚银一千两,仗责一百,你们服不服?”
什么?罚银一千两?抢劫吗?
仗责一百,这不就是要她们的命吗?
两人吓得跌坐在地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尽管心中怕极了,可愤怒占了上风,盖过了心底的恐惧,短暂的沉默过后,两人仿佛打了鸡血,尖声大叫:
“我们是弱女子,以我们柔弱的身躯,别说仗责一百了,就连二十都扛不住,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?”
“就是啊!还要罚银一千两,我们哪有这个银子?”
“谢寂寒,你这是公报私仇!”
“想当初,你不是当众拒绝温软烟了吗?现在又来充当什么好人?”
“你这分明是想踩着我们的尸骨去讨好温软烟,谢寂寒,你怎么这么贱?”
谢寂寒不与她们废话,沉声下令:
“来人,掌掴!如果她们不求饶,那就一直掌掴下去!”
衙役领命,二话不说就朝两人脸上揍去。
没多久,两人的脸上就浮现出鲜红的手掌印。
两人痛得龇牙咧嘴,连声求饶。
谢寂寒命令衙役停下,冷眸看着她们:
“你们服不服?”
如果还不服,那就打到她们服。
两人终于意识到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谢寂寒权势滔天,眼下他压根儿就不在意名声,铁了心想对付她们,她们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的。
她们唯一的活路,就是服软求饶。
于是她们连忙承认自己错了,并且表示愿意接受惩罚。
可那一百大板她们实在扛不住,希望可以分批挨打。
每天打十大板子,分二十多天打完。
谢寂寒点头应允。
能惩罚到她们,又不让她们死,就这么办吧。
在赶往京城的路上,萧玦收到消息,说全京城都在传温软烟生了孩子还不安分,勾得太子不远千里跑去找她,说她不守妇道伤风败俗。
萧玦沉默许久。
最后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留在原地等祁渊。
待祁渊赶到后,萧玦将温软烟还给了洛青禾,顺便将祁渊带走。
祁渊一脸不解。
“表弟这是何意?”
他们找了大半年,不就是为了今天吗?
可太子居然将人给放了?
让他们一家三口继续和和美美过日子?
萧玦抿了抿唇,低声道:
“全京城百姓都在传,说烟儿生了孩子还不安分,勾得太子不远千里跑去找她,虽然裴玉珩和谢寂寒已经将流言蜚语压制下去了,但是,若我带着烟儿回京,岂非坐实那些流言蜚语?所以......”
祁渊一脸惊讶地打断他:
“你以前从不在意流言蜚语,怎么如今......”
“不一样。”萧玦轻叹一声道,“我们是男子,世人对男子极为宽容,同样的事如此发生在男人身上,那是喜事,可发生在女子身上,那就是不知廉耻了,我不想看到烟儿被人议论,所以,只能暂时让她与洛青禾在一起。”
祁渊头痛地揉了揉眉心。
这个道理,他当然懂。
只是,就这么放任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在一起,他心中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