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祁渊情绪低落,萧玦沉声叮嘱:
“我知你心中难过,我也一样,但是,越是这个时候,越需要冷静,我总觉得,整件事情,透着一股诡异,这个时候,我们应该静观其变,千万不要贸然出手。”
诡异?
祁渊的脑海中灵光一闪。
但那道灵光闪得太快,他来不及捕捉。
他抬眸看向萧玦,赞同地点了点头道:
“我也觉得很诡异。”
萧玦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祁渊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他连忙追问:“展开说说,你感觉到哪儿诡异了?”
祁渊垂眸,一边沉思一边解释:
“在来的路上,我恨不得掐死那个孩子,可是,当我抱着那个孩子时,我竟然很喜欢,一点想要掐死他的意思都没有,我甚至恨不得一直抱着那个孩子。”
竟有此事?
萧玦一脸震惊。
这还真是够诡异的。
他想了想道:“对那个孩子,我没特别的感觉,没有多喜欢,也没有多厌恶,就觉得,似乎有些......亲切?我也形容不出来。”
这下换祁渊一脸惊讶了。
表弟居然觉得那个孩子有些亲切?
这还真是够诡异的。
于是他连忙追问:
“你刚才说感觉有些诡异,是指这个?”
萧玦摇头:“不是。”
啊?
祁渊愈发震惊,连忙追问:“那是什么?”
萧玦解释:“如果孩子真是烟儿生的,她才出月子没多久,可她身上,怎么会全是少女的馨香?”
“她的身上,既没有男人的味道,也没有喂奶的妇人该有的那种浓郁的奶味,这很不合理。”
顿了顿,他俊脸微红,接着解释:
“喂奶的妇人,那个地方会比以往更大吧?可她,和以往并无分别。”
祁渊猛地瞪大一双星眸,一脸匪夷所思地道:
“我感觉禾禾那个地方似乎变大了,他穿着宽松袍子看不出来,但我抱着他的时候,感觉到那里似乎......”
萧玦失笑:“你的意思是,喂奶的不是母亲,是父亲?”
祁渊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失了理智,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尴尬地笑了笑,替自己找补:
“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,我只是觉得,抱着禾禾的时候,感觉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不一样?
萧玦脑海中灵光一闪,好奇地追问:
“是不是与你上次说的没感觉了的时候不一样?”
“该不会是最近他变胖了,你抱着的时候觉得手感不错,感觉又来了?”
“所以,你喜欢胖的?当他变瘦了的时候,你才会没了感觉?”
是这样吗?
祁渊一脸茫然。
这个问题,他从没想过。
如今仔细想来,好像也不是胖瘦的问题。
他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道:
“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今天见到禾禾,就算没抱着,远远地看着他,我就好喜欢,与之前见的那一次,感觉完全不同。”
不是胖瘦的问题,因为没有抱着的时候,谁能知道宽大的袍子下是怎样的手感?
萧玦道:“我可以肯定,那个孩子,绝对不会是烟儿生的,烟儿身上的味道没有变,她要是真与洛青禾有什么,她身上定会沾染上洛青禾的味道,可是,烟儿身上的味道与之前一模一样,并无别人的味道。”
祁渊又惊又喜,忙不迭地点头附和:
“表弟,你提醒到我了。”
“我之前总觉得哪儿怪怪的,如今想来,竟是禾禾身上的味道不对劲,他身上并没有别人的味道,干净得很。”
“如今看来,他们两个,分明是在演戏给我们看,想让我们打退堂鼓呢。”
萧玦赞同:“对,所以,我们一定要冷静,来日方长,人找到了就好,其他事,慢慢来,免得他们又消失。”
兄弟俩在分析事情的诡异之处时,温软烟和洛青禾也在回京的马车上商量对策。
温软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幸亏她们提早谋划,让阿禾生完孩子直接断奶。
否则,现在,一切都会变得很混乱。
如果没有强行断奶,只怕束胸带都要捆不住真相了。
如果没有强行断奶,只怕孩子会因为无法适应而露出破绽。
眼下祁渊已经帮忙找了个奶娘,解决了孩子一路上的喂奶问题,也就不会被藏在暗处的眼线看出破绽了。
“阿烟,回京后,我们要格外小心。”洛青禾心有余悸地道,“实在不行,你就独自离京,躲到边疆去,万一......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温软烟柔声道,“别怕,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,你多年努力,不能功亏一篑,有我在,你也能有个人照应,否则,你独木难支,让我如何放心?”
洛青禾一脸愧疚:“可我怕连累你......”
全家只剩她与兄长二人,而兄长一直隐匿在暗处,若她女扮男装一事败露,兄长还能提前逃走,就算大家知道还有一个男版的洛青禾又如何?只要她死不承认,兄长隐匿在暗处,完全来得及利用易容术逃走。
可阿烟就不一样了。
阿烟在明处,真要有个什么,阿烟怎么办?说不定还会连累阿烟的父兄。
知道她担心什么,温软烟握住她的手道:
“放心,我们有金手指,不会有事的。”
真正的洛青禾可是男子。
真要有什么万一,她会制造混乱让阿禾逃走,场面一乱,就有了周旋的余地,事后,换上真正的洛青禾,随便解释几句,最多就是受点小惩罚,不会危及性命。
京城。
萧玦和祁渊骑着快马,一前一后回到京城。
这些天,虽然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议论他们的事,但私底下没少偷偷议论。
他们一回京,立马就引起了全京城的轰动。
老百姓争相奔走,全都赶来吃瓜。
万人空巷也不过如此。
温软筝和沈月汐也来了。
见此情景,她们心中纳闷。
不是说太子去接温软烟了吗?
怎么回京的只有太子和祁郡王?
很快,她们就冷静下来。
不管真相如何,她们都要做些什么。
既能在男人面前露脸,表现自己,抢温软烟的男人,又能给男人上眼药,让男人厌恶温软烟,一举两得,一箭双雕,这是她们一贯以来引以为傲的手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