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连峥一案,确系冤案,经查实,太子搜集的人证物证皆为铁证,没有任何被人买通的嫌疑。”
“洛青禾无罪释放!”
“赫连家族抄没的资产,全数归还。”
“朕,虽然是被蒙蔽的,但让忠臣枉死,乃朕之过错,回宫后,朕会写罪己诏,公开向赫连家族道歉。”
“为了弥补朕的过错,朕特赐洛青禾为孝烈候,子孙万代可世袭,并赐免死金牌一枚,府邸一座,黄金万两。”
这样的赏赐,自开国以来,还从没出现过。
赐府邸和黄金万两也就罢了,竟然还赏赐爵位和免死金牌?
在场所有人全都一脸艳羡。
却没人嫉妒他。
毕竟,那是赫连家族满门的性命换来的。
如果可以选择,正常人肯定选家人安康。
洛青禾与三公主跪谢隆恩!
赏赐完洛青禾,皇帝冰冷的目光扫向静王。
静王吓得连声喊冤:
“皇兄明鉴,不关臣弟的事啊!臣弟是被冤枉的!”
“乌兹国王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啊!”
“臣弟与赫连将军无冤无仇,为何要害他?没道理呀是不是?”
不等皇帝开口,太子沉声道:
“那是因为事情败露了!你怕查到你头上,于是找了赫连将军做你的替罪羔羊!”
“你们之间,也并非如你所说无冤无仇。”
“案发前,你就曾经联络过赫连将军多次,各种挑拨离间,还暗示他起兵造反,每一次,赫连将军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,赫连将军甚至还写了陈情书上传圣听,可惜,那些陈情书,全都被你拦截了!”
“你一不做二不休,杀人灭口,顺便将通敌卖国的罪过全都嫁祸到赫连将军身上。”
“可怜赫连将军铮铮铁骨,忠肝义胆,竟被你这样的阴狠小人弄死,真是太冤了!是我大雍国的不幸啊!”
一番话,听得众人纷纷落泪。
公堂内外群情激奋,强烈要求处死静王。
静王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出手想要弄死洛青禾,最后,竟变成了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不,不仅仅只是砸自己的脚那么简单,这是要自己的命啊!
明明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,为何竟被对方掐住了命脉?
没想到,太子竟暗地里收集了这么多有用的证据。
实在是太过阴险了!
他怒目圆瞪,恶狠狠地怒视太子。
“萧玦,我可是你的亲叔叔!你为了一个外人,竟然亲疏不分,想置我于死地?”
“你如此无情无义,怎堪为国之储君?”
二皇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目光愤恨地瞪着太子,咬牙切齿地怒吼:
“萧玦,你太过分了!你如此陷害自己的亲叔叔,列祖列宗的棺材板怕是要盖不住了!”
“大雍以孝治天下,你连最起码的孝顺都做不到,实在让人心寒。”
“还不赶紧跪下向静皇叔道歉!”
“啪!”皇帝猛地一拍惊堂木。
“萧璘,谁准你对太子大吼大叫了?”
“老子还没死呢,哪里轮得到静王享受你们的孝顺?”
“再敢胡言乱语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二皇子吓得双腿发软,当场跌坐在地。
皇帝当即下令:
“来人,将静王拿下!送往天牢!三日后处斩!”
两旁衙役一拥而上,当场给静王戴上镣铐,顺便还捆了个严严实实。
众人拍手称快。
没想到皇帝竟如此不顾手足之情,静王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一味地大声喊冤。
在他被押往天牢途中,老百姓全都跟上去看热闹,说什么的都有,但主要就一个意思,嘲讽他太不知足。
“这都贵为王爷了,一辈子衣食无忧,妻妾成群,荣华富贵享受不尽,还不够吗?居然想造反?”
“是不是该夸他一句上进?”
“这哪是上进啊,分明是野心勃勃不知足。”
“就是,上进是建立在道德律法的基础上的,像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,哪配称上进二字?分明是贪得无厌,欲壑难填,泯灭人性!跟畜生没什么两样!”
“放着好端端的王爷不做,非要做畜生,脑子呢?”
......
就在众人等着三日后看静王掉脑袋时,静王解开自己的衣带,在天牢悬梁自尽了。
堂堂王爷,不得善终。
老百姓一片唏嘘。
还不如做个平平无奇的小老百姓呢。
人生大概就是如此。
想更进一步,最后,连命都没了。
自尽前,静王在天牢的墙壁上写下血书。
原来,他状告洛青禾一事,是受到小妾沈月汐的挑唆。
皇帝很快下令让人捉拿沈月汐。
被抓时,沈月汐正与一群小厮鬼混。
身上光溜溜的,什么也没穿,放浪形骸,恶心得让人想吐。
裴玉珩听说后,痛哭流涕,恨不得捅死自己。
为了这么个货色,他害死了烟儿。
他将自己灌醉,跌跌撞撞来到将军府,跪在门口忏悔,引来无数人围观。
世人都说,裴世子好痴情。
都说温软烟命好,有这么多优秀男子喜欢她。
温软烟哭笑不得。
她做梦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,裴玉珩竟能成为世人口中的痴情男子。
真是太可笑了。
萧玦一把搂住温软烟,目光凌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裴玉珩,声音冷沉:
“裴玉珩,你又来发什么疯?”
换作以往,裴玉珩肯定会争辩几句,但是这一次,他竟向太子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太子殿下,沈月汐罪不可赦,微臣请求严惩她,至于怎么个严惩法,可以让烟儿决定......”
萧玦冷笑一声道:
“大晚上的,你跑来将军府闹事,就为了这个?这还用得着你教?你以为孤像你一样蠢,好赖都分不清吗?”
裴玉珩一怔。
的确,以萧玦对烟儿的宠溺,根本就轮不到他操心。
见围观百姓越来越多,温软烟淡声道:
“来者是客,进来喝杯茶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府。
裴玉珩受宠若惊。
他急忙站起,屁颠屁颠跟了上去。
站在人群中的谢寂寒理所当然地尾随。
萧玦:“......”
这两人,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罢了,今生他们爱而不得,也怪可怜的,不与他们计较。